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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行的奴仆都是侍在萧砚身边很久的人，只瞬间便听出了萧砚语气中的不耐之意。
但太子方才从曲神楼回来之时对权四小姐明显不是这个态度，且权四小姐为何会在这个时辰出现在东宫？
众人正处于不解之时，却只见那舞姬身形微动，跪在太子殿下跟前当即行了一个大礼，不高不低的嗓音轻酥微冷：“民女司蓉，参见太子殿下。”
曲神楼出来的人身上大多都带有一股烟尘气，但萧砚却并未在雪刃和司蓉身上见过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卑微感，相反尽管是在他的面前，这两个人也能做出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实为难得。
她这么一开口，周围的人顿时都露出如顿悟一般的神色，原来是司蓉，难怪露出来的眉眼同权思妤相似成那般模样。
太子脸上神色沉了沉，现在他的东宫仿佛成了大街小巷似的，人人都能时不时地跑来逛逛。
而眼前这女人甚至都能一路摸到他的寝殿，比上回那个更加放肆，这些人还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不怕死。
萧砚唇角瞬时便挑起了几分冷意，脸罩寒霜，念在这人上次冒名顶替有功，耐着性子淡声道：“你来做什么？”
太子殿下已经连续问了这个舞姬两个问题，这如若是旁人，恐怕早已被扔进湖里喂鱼了。
众人见状不禁愈发心惊胆战，却见那舞姬面纱下的红唇轻轻扬起，缓缓仰起头，目光放肆大胆，语调悠长：“自是来服侍殿下。”
她说话的语气实在是太大胆，太大胆了。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闭上了眼，似乎已经预见了这女子被打得浑身是血扔出皇城的惨状。
果不其然，饶是萧砚闻言也不禁轻轻嗤笑了一声，语气骤寒：“服侍孤？你哪里来的底气？”
萧砚旋即不再想跟这女人纠缠，目光轻淡：“查，是谁将这女子带入东宫的，查到一律处死。”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尽管克制，但仍旧没掩饰住话语间透出来的戾气，四周人恐太子暴怒会殃及自身，登时寝殿外乌泱泱跪了一地。
唯有司蓉依旧跪坐在原地，纹丝未动，目光甚至平静得有些可怕。
她唇角笑意并未消退，依旧是那副惑人模样，语气仿佛在撩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弦：“太子殿下脾性果如传闻般暴戾冷血，可方才在画舫上，司蓉分明瞧见太子殿下对权四小姐关怀备至”
话到这里，她突然笑了一下，“太子殿下对权四小姐还真是特殊至极。”
萧砚本就少得可怜的耐心在她这句话出口的瞬间彻底消磨殆尽，嗓音低得有些可怕：“你是不是活腻了？”
若是平常，萧砚此时已经将这女人弄死不知道多少回了。
但偏偏是今夜他刚见完权思妤回来。
当时在场所有人几乎都以为同他在一起的那人是司蓉，若是司蓉此时死在东宫，恐怕接下来几日整个京城都会因为此事一片沸腾。
而司蓉背后那人就像是算好了一般，掐着这个点将她扔到东宫来。
他就是再想杀她，也得过了这几日。
这一瞬间，萧砚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算计了，但偏偏他还不能动手。
有胆子试探到他头上，不得不说那人的确有些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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