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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十步，路灯昏黄的光晕里，站着一个穿墨绿马甲的少年。
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下巴微扬，黑发在夜风里轻轻拂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眼??那只眼睛没有眼睑，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纯粹、深邃、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的虚无。
带土。
鼬的手指，在袖中悄然收紧。
带土却笑了。
那笑容懒散，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哟，这不是我们木叶最乖的优等生么？这么晚了，要去哪儿啊？”
鼬没答，只是静静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眼底，两点勾玉红得愈发妖异。
带土耸耸肩，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玻璃弹珠，在指尖慢悠悠地转动。
弹珠内部，竟有细小的星云缓缓旋转，蓝紫光芒流转不息。
“听说，有人今晚要在神无毗桥废墟，等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他歪头，右眼弯成月牙，“真巧啊，我也想去看看热闹。”
鼬喉结微动：“你到底是谁？”
带土停下转动弹珠的动作，将它举到眼前，对着月光端详。
星云在玻璃球中无声奔涌，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
“我是谁？”
他轻笑一声，声音忽然变得极低，极沉，像两块玄武岩在深渊底部缓慢摩擦，“……我是你永远无法杀死的噩梦，鼬君。”
他忽然向前迈了一步。
距离骤然缩短至五步。
鼬的苦无已在掌心，寒光隐现。
带土却抬起手，指向鼬心脏的位置：“你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十七次。
你在害怕。”
鼬瞳孔骤缩。
“怕的不是我。”
带土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毒蛇吐信前最后一丝温存，“是怕那个叫星云的人，真的……能把你从这泥潭里拽出去。”
夜风忽然大作，卷起满地枯叶。
带土墨绿色的马甲下摆猎猎翻飞，他右眼中的笑意却一丝未减，唯有左眼那片虚无，仿佛正无声地、贪婪地吮吸着周遭所有光线。
“记住今晚的感觉，鼬君。”
他转身，身影渐渐融入巷子深处的浓重阴影，声音却清晰地飘来，字字如针，“当你在地狱里仰望星光时……别忘了，是你亲手关上了所有的门。”
风停。
巷子里只剩下鼬一人。
他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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