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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晚上，我做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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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梦境，都清晰了。
那些模糊的脸忽然都有了五官。
图书馆里皱眉看着她的人是祝行野，灵堂里说“你害死了我哥”
的人也是祝行野；扇她巴掌的人是盛昭阳，按住她的头要她下跪的人也是盛昭阳。
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她苍白着脸，想安慰自己这只是梦，只是把现实中见过的人脸投射进了梦境的素材。
但这种安慰已经失效了。
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脚下那片看似坚实的土地里生长出来。
冰凉地、缓慢地，缠上了她的脚踝。
一切开始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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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4月1日」
我梦到我在咖啡馆兼职，怎么可能呢，我的家教工资一直都很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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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未在咖啡馆工作过，但那场梦很逼真：咖啡机的蒸汽棒发出嘶嘶的声响，牛奶在钢杯里打着旋升温，咖啡豆被研磨时散出的焦香......
太荒诞了。
她在梦里对自己说。
第二天她就看到，校内那家“时光咖啡馆”
的店门口贴着招聘启事。
只是巧合。
巧合。
电话就是在这时响起来的。
第一个电话。
家教的那家家长，声音急匆匆的。
“温同学，孩子他爸突然调职，我们下周就搬去外地了。
之前的家教费用还有没结清的吗？”
她在手机备忘录里翻找了很久，确认费用已经结清。
挂断电话之后她站在宿舍走廊里一动不动，屏住呼吸，祈祷着不要有什么事情发生，然后第二个电话急促地响起。
林院长的电话，但电话那头是孩子们带着哭腔的、七嘴八舌的声音。
“言言姐，院长她突然晕倒了——我们在送她去医院的路上——”
她攥着手机一动不动。
那张招聘启事就在她斜前方不到半米的墙上，白纸黑字。
是巧合——她还想这样告诉自己。
但她怎么相信呢？她已经被那张白纸黑字一口一口地吞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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