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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穗嘉有些好奇：“那为什么叫春时阵?”
“因为这个法阵一开始，是因为我学火树银花时，”
云明安不好意思地用一只手捂住脸，另一只手中出现不断跳跃的花火，像过年时的烟花，“没控制好灵力，灵力窜到了药圃，把我们掌门养了好久的药材全烧了。”
“然后那老头跟我说，要么把门规抄上百回，要么把药圃复原，于是阿姐陪着我熬了好几天，才研究出这个阵法，虽然后来大部分情况下都用在切磋上了。”
陈穗嘉想象了下那个画面，人怎么能闯下这么大的祸，陈穗嘉突然有些好奇：“那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在这里定居?”
云明安解释道：“当初浮尘镜中预言，我与阿姐能够杀死魔神的伴生灵兽，恶兽。”
陈穗嘉蓦然瞪大双眼，手上的水仙险些摔下去：“什么?！”
云明安扶了一把她的胳膊，继续道：“所以当初愿舟他们封印魔神时，我与阿姐一路追到了这里，万一我与阿姐能斩断恶兽与魔神联系，那么往后诞生的每一代魔神，都不会有伴身灵兽，也就不会跟我们一样。”
陈穗嘉见云明安沉下去的神情，硬生生克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却听到云明安叹了口气，又故作轻松道：“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当初我们心比天高，所以止语死在那里了。”
“我当初没有直面魔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后来谁都联系不上言乐。”
陈穗嘉的心猛然沉了下去，这还是她在这里第一次听到跟死亡有关的东西，她很想安慰下云明安，又联想到林愿舟。
那师姐呢，师姐当初遭遇了什么，想到前些日子云明安自然说出林愿舟没有味觉的事情，为什么会失去味觉呢，也是副作用吗?
云明安看陈穗嘉一脸凝重，拍了拍她的背安慰：“哎呀，反正都过去了，虽然止语对我们来说是家人，但总不能一直留在原地，她也会因为我们的停滞而难过的。”
“之后我跟阿姐一直追到了这里，然后将恶兽逼入了一处空界之中，但恶兽太过强悍，我跟阿姐后来...”
“后来，”
云明安捂住头，她想不起来，“不对，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记得?”
云明安刚打算说什么，陈穗嘉感受到身后一股吸力，她被云明安拽到身侧，而方才的位置出现一道裂缝。
“空界，不应该啊，愿舟应该处理掉了才对。”
云明安正说着，裂缝处一道雷光闪过，她下意识握住，是雷云枪。
云明安瞬间冷下脸，握住枪的手有些发抖，她在见到雷云枪的瞬间便知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先露出笑容，捏散雷云枪：“好了，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休息吧。”
陈穗嘉虽心有疑问，但看着云明安的模样还是不曾开口询问，云明安将陈穗嘉送回后，便顺着灵力找到了云清月，云清月正在弹奏着霜华琴，而在她身侧则是一处空界裂缝。
她脸上没了往日撒娇的神情，反而是有些沉重：“阿姐，当初我们并未杀死恶兽，对吗?”
云清月一怔，霜华琴从她怀中摔下，云清月想解释，却又因为情绪不稳颠三倒四：“当初，我只是，我们。”
云清月终于吐出整句：“我会解决它的。”
她刚打算抬脚踏入空界，雷云枪便落在她脚边，这也是她第一次听到云明安几乎冷漠的语气：“不可以啊，阿姐。”
“让我猜猜，当初我们一路追到这里，因为一时间无法匹敌恶兽，所以将其逼进空界，我告诉你，我有办法解决它，所以将灵魂一分为二，一半去对付恶兽，一半陪着你?”
云清月说不出话，只是眼泪却止不住，云明安叹了口气，上前擦了她的泪水：“阿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云清月点头，急忙开口：“我会解决它的。”
“拿你的命吗?”
“不可以啊，阿姐，”
云明安开口抖落，“当初我能解决空界是因为，我在想，既然恶兽与魔神都是以生灵的恶意为食，既然恶兽能吃掉我，那为什么，我不能吃掉它呢?”
云清月僵在原地，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眼泪顺着眼眶滑落：“你说什么?”
云明安叹了口气，继续道：“当初我们去对付未出世的魔神，你就不好奇，为何他人的恶念能够化形，拥有与本体相同的力量，为何你我没有，为何我一言一行不受天道约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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