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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克劳德穿著浅棕色牛仔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跟艾伦走进韦恩影业空荡荡的办公区，满地文件无人清理，阳光透进玻璃窗，落在灰尘上。
桑迪早已在办公室等候，一身西装皱巴巴的，乱发贴在额头，眼窝深陷，满是血丝，不见往日的意气风发，只剩憔悴。
听到敲门声，他猛地直起身，僵硬道：“进来。”
克劳德推开门走进去，艾伦跟在身后，手里拎著一个黑色文件袋。
桑迪抬眼看向克劳德，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强压著不甘跟恨意，站起身，声音沙哑：“克劳德·莱恩，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克劳德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我可没有那么无聊，我是来收购韦恩影业的。”
艾伦上前抽出文件袋里的资產报告，放在桑迪面前，上面是韦恩影业当前的市值评估。
克劳德的目光落在报告上：“按当前市值三成出价，包含你旗下所有的剧本版权跟合作院线资源，还有办公场地的剩余租赁权，我不承担公司任何现有外债，租金员工工资还有供应商欠款，都跟我没关係。”
桑迪拿起报告，指尖划过市值评估的数字，脸一下就白了，他一拍办公桌，站起身嘶吼：“三成？！
！
克劳德，你欺人太甚！
就算韦恩影业现在落魄，也不止这个价。”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桌上的威士忌酒瓶晃了晃，洒出几滴酒液，晕开一小片湿痕。
克劳德抬眼看他，眼神沉稳，一句话就堵得他说不出话来：“你没有选择。”
要么接受我的价格，拿到一笔钱，体面地离开洛杉磯；要么，等著公司破產清算，按现在的破產法，你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背上一堆外债。”
桑迪僵在原地，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起昨天联繫的小型投资公司，对方只愿出两成价，还不承担任何责任；
又想起自己求助无门的处境，想起那些催债电话跟堵在楼下的供应商，只觉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了个乾净。
他坐回办公椅，双手撑著额头，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死一样的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跟艾伦的呼吸声。
良久，桑迪才抬起头，眼里满是悔恨，他抓起桌上的笔，发抖的指尖在收购协议上一笔一划地签下名字。
桑迪·韦恩。
名字签下，他整个人垮下来，笔“啪嗒”
一声掉在桌上，人瘫在椅子上，肩膀塌著，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曾经的野心跟囂张，此刻都化作悔恨，他恨自己当初不该衝动，不该联手威廉去招惹克劳德，更恨自己的狡诈自私，落得这般下场。
克劳德拿起协议扫了一遍，確认签名无误，递给艾伦收好。
他站起身，看著瘫在椅子上的桑迪：“协议生效，钱今天下午到帐。”
桑迪没有回应，只是抬手摆了摆，像在驱赶苍蝇。
他站起身，走到桌旁，打开抽屉，拿出一个黑色公文包，里面只装了几件私人物品，一块旧手錶跟一本笔记本，还有少量现金。
他没再看办公室一眼，也没再看韦恩影业一眼，低头快步走出办公室，脚步踉蹌，背影狼狈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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