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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医师则是盯着纸上的字，像要把纸条盯出个窟窿。
唐清夜于是问：“方子是有什么问题？”
主治医师抿唇，摇头道：“唐少爷，这样的治疗方案我闻所未闻。
MethyleneBlue是治疗疟疾的药物，从来没有应用在其他方面过。”
“你的意思是她在乱开药？”
唐久立即捕捉到关键词，抢问道。
主治医师犹疑地并没有回答，纸上内容已超出他所学，他也惊异于这苗女竟然连如何注射、配伍禁忌等细节都掌握了。
他捏着药单，难以下定决心，“这……临床上并没有过这样的案例。
我不知柳五爷注射了这药剂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唐清夜似乎察觉了什么，问：“她用的药有毒？”
主治医师又摇头：“不是，只是若是剂量把控不准，又或者使用时出了什么差错，这药剂的副作用也会使柳五爷……”
曲呱呱两手一摊：“无所谓，你们自己争着吧，反正眼下也没有什么保守治疗的方案。
再过几分钟，这茄子精就要一命呜呼了。”
唐清夜沉默了，而柳霸盯着病床上呼吸微弱而痛苦的叔父，心下一阵抽疼。
“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他问曲呱呱。
曲呱呱怔了一下，似被他情绪感染，语气和缓了些：“还没有人命名过这种毒，只是我曾经见过中了这种毒的人，他们用了那药便好起来了。”
她说的话空口无凭，病房内的人各自听进去多少，又信了几分，无人知道。
柳霸深深地吸了口气，抬头瞥了眼那犹疑不定的主治医师，想到方才他看了曲呱呱的方子并没有明确表示否定，但也不肯答应，猜测他无非是害怕担责。
又看了眼唐清夜，那人眸色深沉，也没有放话，心里头想的什么全猜不透。
柳霸张口：“行了。
不要在这里耽误抢救时机了，马上去准备要用的东西，我只要你们尽全力，剩下的有什么，都算在我的头上。”
曲呱呱似乎有些意外，歪头瞧了他一下，便又抱着手站到病房一侧的窗边望起风景来。
柳霸大手一挥，言下之意已经很清楚，主治医师目光投向唐清夜，后者只是淡淡地颔了颔首，主治医师如蒙大赦般带着护士出去，不一会儿带着调配好的药液与注射器回来了。
主治医师用棉球与酒精为柳建义的手背做了一番简单的消毒，紧张地举起注射器。
曲呱呱补充道：“严格按照我说的做，不要乱来。”
主治医师下意识答了一声“是”
，缓缓锁定注射位置，反复确认了许多遍才将针头探入其静脉。
他推动注射器尾部的动作控制得也极其克制，就好像在操作着精密的仪器。
病房内的空气肃穆下来，就连吊儿郎当的曲呱呱也凝神盯着主治医师的动作，漆黑的眸子闪着光。
与寻常的打针不同，整个注射过程花费了将近十分钟，唐久看得脖子都有些酸了。
针管内的液体清空以后，主治医师冷汗淋漓地出了一口大气，又在柳建义另一边手上打了一针，第二针明显打得轻松多了。
“完事了？”
柳霸忙问。
主治医师点头。
柳霸的眼睛瞬间便扑到了柳建义身上，却没看到立竿见影的效果，叔父的脸依然毫无血色，也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这药生效需得三十至六十分钟，途中若肌肤与粘膜的青紫还没有褪去，你再按照我说的剂量补上一针。”
曲呱呱拍拍裙摆走过来，冲主治医师补充了一句，便拉开病房的门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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