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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白日里的截然不同。
曲呱呱呼吸一滞，未待那人开口说话，便急急地后退，离开露台，合上了门。
*
翌日柳霸起了个大早。
昨天夜里，他加急给军中的两位兄长拨去电话，大哥冷笑着问他“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吗”
，二哥则是笑眯眯地说没事别给他打电话。
但最终托他们留意曲如烟得到事还是交代了出去。
报社那边么，只要钱到位，一切事都好办，第二天便能有个版面。
只是那头报社老板答应了以后，又问：“不知可不可以当面采访下曲小姐？”
柳霸纳闷。
找的是曲如烟，采访曲呱呱做什么？
社长笑了笑说，“柳三少爷有所不知啊，若是有个催人泪下的故事，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口口相传，找起人来也就快上许多。”
听他油腔滑舌的口吻，柳霸竟想起了早些时候见到的娄泽越，不禁以为这些记者皆是一派德行，捕风捉影，见着什么都要做成新闻卖钱，便一口回绝了，只叫他如常登记一则寻人启事便可。
至于采访的提议，虽有些不快，可或也有帮助，便想次日与曲呱呱商量过再定。
他又挂心着查案的事，睡得较浅，醒来匆匆洗漱便直冲餐厅，却只见唐清夜，不见曲呱呱。
“曲小姐说要晚些才下楼用餐。”
唐清夜才看完一叠崭新的报纸，第一版的头条便是报道蓉城流行病的内容。
柳霸留神瞄了好几眼，大多是赞扬唐家的溢美之词，反而关于病情报道唯寥寥数语。
而后又是一沓他并不熟悉的报纸，柳霸眺目一观，竟然是《月朔快报》。
这并不是成都能买到的报纸，因此唐清夜拿到的都是往期。
报道如其他人所言，并不是什么严肃新闻，反倒是些道听途说、胡编乱造，总的来说是个不值得读的东西。
但一则新闻还是引起了他的注意，头版说的是什么“名剑大会”
，可他还没来得及再多细究，唐清夜便翻页了。
这时唐久又携一批公文进门，哈欠连连，瞧见柳霸在座，更是眼神幽怨，柳霸只得放弃东张西望，假装吃得很忙。
可唐清夜放下报纸，眼下也是两道乌青，虽然淡极，可黑眼圈总归不是该出现在少爷脸上的东西。
难不成他们俩昨天晚上背着自己去查案了？
柳霸心头顿生疑窦，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敲曲呱呱的房门，就听见唐久说：“少爷，这是上月公司的财报，及近几次商会的会议纪要，需您签字与审核的合同。
家中的账单您也得过目。
对了，大爷让我问您下个月，大太太与四小姐的寿宴与生日会要如何操办……”
这一连串的许多事务没完没了地念，柳霸也就住了口，总不好打扰。
女佣们送上许多早餐，经昨日柳霸勃然小怒点醒过的，今日准备的都是些中式的粥羹与点心。
只是为讨好的人迟迟没有出席。
唐清夜商务繁忙，唐久不停地递文件，唐清夜不停地签字审阅，主仆俩像两个没有感情的工作机器。
而柳霸只得意兴阑珊地在一旁巴望，思考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像他这般忙得脚不沾地，连好好吃个早饭都难。
后半辈子若都这样，那该有多无趣？
可如果不这样，他柳霸又能做些什么？
正当少爷因多想而叛逆心起时，餐厅的门又开了，这一回探进来的是个笑得狡黠的富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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