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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怎么会来咱们寨子？！”
许靖央指尖用力，玄铁箭镞“咔”
一声裂开细纹。
她盯着那点朱砂，忽然笑了，笑声却比风雪更冷：“原来如此。”
“什么？”
萧贺夜问。
“三个月前，通州大旱，钦天监奏报‘天降异象，主边关兵戈’。”
她将断箭抛给萧贺夜，目光如刀锋扫过风雪弥漫的山野，“圣上震怒，命你彻查通州军械库失窃案——可真正失窃的，从来不是刀枪，是‘镇魂佩’拓本。”
萧贺夜接住断箭的手指缓缓收紧：“你说……有人盗了佩上纹样？”
“不止纹样。”
许靖央抬脚碾碎地上蹄印，靴底陷进冻土，“他们照着拓本，仿制了蚀魂粉，又伪造穿云箭，只为坐实赤炎族‘私炼邪蛊，惑乱边关’的罪名。”
风雪中，她凤眸映着远处寨子隐约灯火，一字一句，清晰如刃：
“等这罪名坐实，圣上一道旨意下来，赤炎族就是‘通敌叛国’的铁证——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阿石浑身抖如筛糠：“可……可我们从未见过外人！
更没碰过什么佩！”
“所以才要栽赃。”
许靖央转身，玄色斗篷在风中猎猎翻卷，“让你们死得明白，死得‘罪有应得’。”
萧贺夜忽然抬手，摘下自己左耳一枚黑曜石耳钉——米粒大小，却刻着极细的“贺”
字。
他指尖一弹，耳钉激射而出，“叮”
一声钉入崖边松树树干，深达半寸。
“传令。”
他声音陡然拔高，穿透风雪，字字如铁铸，“幽州铁骑即刻封锁所有进山隘口，凡持‘穿云箭’者，格杀勿论。
另——”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许靖央染霜的鬓角，沉声下令：
“调通州府库所有存档，三日内，我要看到三年来所有出入赤炎山驿道的通关文书、商队名录、甚至流民造册。”
阿石连滚带爬爬起来：“是！
我这就去！”
待少年身影消失在雪幕中，许靖央才缓缓呼出一口白气。
她望着萧贺夜被风雪吹得微乱的额发，忽然道：“你早知道。”
“嗯。”
他坦然承认，“通州军械库失窃那晚，我亲自验过库房密锁——锁芯完好，却少了三枚镇魂佩拓本。
而守库校尉，正是我父王旧部。”
许靖央指尖拂过他耳垂方才佩戴耳钉的位置，那里留下一点极淡的红痕：“所以你摔下山谷，未必全是意外。”
萧贺夜垂眸，任她指尖微凉：“眼疾复发是真，被人推一把，也是真。”
她眸光一凛：“谁？”
“尚无确证。”
他声音平静，“但那人知道，我若坠崖重伤，幽州军权必由副将代掌——而那位副将，与通州巡抚，是连襟。”
雪愈下愈密，天地间白茫茫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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