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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宿清醒来，茴莲已经不在了，身边的布娃娃也被拿走了。
是五年前宿清做的布娃娃4.0版本，茴莲每年生辰，她就给他送一个。
他身份高贵，眼界高，宿清身边有的，也是从他手指缝流出来的，所以她只能在心思上费功夫。
最重要的是，省钱！
但茴莲为什么要把布娃娃带走？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事。
“你醒了。”
孟倾的声音响起，她如今已升为妖将，容颜较五年前更光彩照人，又具有气势。
“孟倾姐姐，你不去值守吗？”
孟倾摇头，“我才升为妖将一月，三月之后才能分配独立的洞府，现在还要在茴莲尊者身边侍奉。”
宿清点头，一边换衣服，孟倾见宿清小脸严肃，不似以往那般灵动，衣带不是系不上，就是系错。
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上前将她的手拍开，红色指甲在宿清眼前翻飞。
困扰宿清好一会儿的衣服，轻飘飘地被孟倾系好。
“这么些年了，怎么还是如此马虎，等我不在这个洞府，看你怎么办。”
宿清噗嗤一笑，心烦到一定程度，就会苦中作乐：“当然是风光大办了。”
孟倾手下一顿，柳眉蹙起：“你是怕茴莲尊者杀了你吗？他不会的。”
宿清视线落在孟倾身上，孟倾性子洒脱随意，甚少出现如此认真的表情。
独属于蛇类的竖瞳放大，向圆形靠拢。
一缩一放，还怪有意思的。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宿清？”
“在听呢。”
宿清：“你说茴莲对我是不一样的。”
孟倾附和：“对，昨日我听到你们在吵架，你对茴莲尊者说了那样的话，他都没有责罚你，还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对你足够宽容了。”
宿清眼睛笑眼弯起：“所以呢，我应该对茴莲感恩戴德吗？”
少女眼睛眯起，嘴角也在上翘。
但眼神透露的光彩并不和煦，孟倾逐渐意识到，宿清平日里的装乖讨巧都是三分真，七分假的。
她骨子里跟茴莲一样，嘴边的话没有再出口，她知道就算自己说了，宿清也只是表面附和一听。
所以，没有必要。
见气氛沉肃下来，宿清轻笑，抚上孟倾的眉头：“孟倾姐姐，你别想那么多，就算我和茴莲有龃龉，也不会影响你我的关系。”
“刚当上妖将应该神采奕奕，不要皱眉。”
细嫩的指腹，在额心轻抚，孟倾一丝一缕地感触到，眉心的褶皱在被展平。
她抬眸正视宿清，少女如今身量与她差不多，紫芝眉宇，清流如风，少年人脸上还有些软肉未消，连带着她出挑的棱骨，都带着一股稚气。
五年，到底是长大了。
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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