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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六觑着她的脸色,又补了一句:“传得有鼻子有眼的,怕是不止一两天了。”
祝漱玉放下茶盏:“先把聚贤楼关了。”
六六一愣:“关了?”
“关了。
赵靖要动手了。
茶水有毒这种话,传一天是谣言,传十天就成了半个事实。
等他再往茶里投点什么真东西,聚贤楼就彻底干净不了了。”
她顿了顿。
“把聚贤楼上上下下,从茶库到灶房,从房梁到地缝,全查一遍。”
六六点头应声,次日来报,说已经把聚贤楼的茶水、点心、器皿、柴房、水井全部仔细查过,没有查到任何不该有的东西。
六六报完这些,松了口气:“姑娘,既然查不出来,那多半是谣言,聚贤楼是不是也不用关了。”
她摇了摇头:“要关。”
六六有点不解,但没问。
“只是这关之前,还得做一出戏。”
相传古时一位秀才进京赶考,途经武夷山时病倒在路,幸得天心寺老方丈用九龙窠的茶汤救治,得以痊愈并顺利金榜题名,高中状元。
听完了祝霁这一番话,沈崇咳了咳,他喉咙上下动了动,似是分外不解的,抬手指了指自己:“一定要是我吗?”
祝漱玉泪眼摩挲的,哭的戚戚婉婉:“阿端,你就忍心瞧着聚贤楼被赵靖弄倒吗?”
沈崇叹了口气。
“你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
祝漱玉吸了吸鼻子,“你就去一趟,就一趟。
又不让你做什么谋财害命的事。”
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终于是答应:“好吧。”
沈崇模样堂堂,家世清贵,年纪轻轻已官居高位。
这样的人昏倒在聚贤楼门前,被一碗茶水救回来——这故事本身就够好听的了。
经祝漱玉添油加醋、煽风点火,不过一上午,便传遍了承阳的大街小巷。
茶馆里在讲,酒肆里在议,风向一夜之间就转了。
再无人说聚贤楼是害人的茶楼。
倒有人说:“那周大人病了,怕不是自己身子骨弱,跟人家茶楼有什么相干?”
这下人人都想尝尝聚贤楼的茶水究竟有何等魔力,宛娘喜不自胜,吩咐人多备些茶点,却被祝漱玉拦住。
“一个客都不能接,没有我的吩咐,这日后都不准开门。”
三日后,周家布出一道消息——周亚恭死了。
祝漱玉也不觉得蹊跷,想是这周亚恭被当做替死鬼被太师随意处理了,也不知赵靖是下了毒还是用了蛊,竟然不过几日时间就能要了一个成年人的性命……连宫里去的太医都诊不出来出了什么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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