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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奇怪的很。
聚贤楼关了之后，宛娘日日闲着，一周后带着算盘悄悄来府上找她，一面打着珠算，一面道：“姑娘，这聚贤楼还不开吗，已经亏了不少银钱。”
这聚贤楼本是宛娘祖上传下来的，几代人的营生，几年前就撑不住了，是她盘下来续了命，仍交给宛娘打理。
这些年经营得当，年年都有丰厚的进项，宛娘分到的银子，足够去别处置一间小茶楼从头来过。
可她不肯。
这是她爹娘留下的楼，她舍不得。
祝漱玉托起下巴，懒懒地看着她：“这周亚恭从来不来聚贤楼的，人家只瞧得上春风祥那地方……他怎么回事？”
“我也注意到了，每次，”
宛娘转头，手指在书案上划了划，“他都和一个瘦小的男人在哪谈些什么，也不让听。”
祝漱玉盯着她：“你应该早和我说。”
宛娘垂下头：“我……我不知会出这样大的乱子。”
“这不算什么乱子。”
听祝漱玉这样说，宛娘的面色定了定。
“最坏不过是将茶楼彻底关了。”
“这可不行!”
祝漱玉再度抬眼，冷冷盯着宛娘。
“你总不听我的，周亚恭是太师门下你不知道吗？为什么不告诉我？莫不是平日对你真的太好了。”
宛娘张了张嘴，半晌才道：“姑娘，您这些日子忙，夏侯公子又病着，我想……您二人未必是有闲心管这样的杂事。”
祝漱玉摇了摇头：“茶楼最近都不要再开了。”
“姑娘，我——”
“若你真想它彻底败了，”
她垂眸看着宛娘，声音不高不低，“便咬着牙继续开。
我不拦你。”
青棠一直不明白为何要关掉聚贤楼，但知道祝漱玉一定是有道理的，送走了宛娘后，借着今日宛娘上门的由头，便打着手势问她。
：怎么关了，你不是很喜欢去那里玩吗？
祝漱玉这些年也学了些手语，专门用来和青棠说话。
她比划得不算快，有时还要顿一顿想一想。
：赵靖要弄倒聚贤楼，今日是周亚恭病死了，明日就是别人病死，多污几个人命在聚贤楼身上，到时候就是真的开不下去了。
青棠眉梢一蹙，嫌恶赵靖这样坏：什么时候开呢？
祝漱玉看着她，指尖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比：等赵靖忙的不可开交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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