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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海市，省纪委招待所。
凌晨三点。
苏清的办公桌乱得像打过仗，文件散了一桌子，烟灰缸塞不下了，烟头堆成小山。
她往后一靠，揉着眼睛，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响，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
她又抽出一页供词，密密麻麻的手写字，看得人头皮发麻。
赵德明交代的那些洗钱路子，转账记录，还有那些名字背后的勾当，全在这了。
每一笔钱，都对应着一个人。
苏清捏着纸，手指发白。
这不是几个贪官的事儿。
这是一张网，从东海铺到省里，再到京城，密密实实，牢得很。
她翻到一页，上面列着陈家控制的几十家皮包公司，每一笔转账后面都跟着一个官员的名字。
苏清盯着那些名字，喉咙发紧。
这些东西一旦上交，能炸翻半个东海官场，甚至能掀起更大的风暴。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她拿起来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今晚十点，老地方，带上关键证据。”
没署名。
苏清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又闪过暗房里的那一幕——李青云，那把剪刀，还有林枫那张死灰一样的脸。
她明白了。
这圈子里，哪来的黑白分明？只有结果。
苏清睁开眼，拿起手机，回了一个字：
“好。”
……
京城。
赵家的西合院，藏在老城区一条安静得过分的胡同里。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极讲究。
紫砂壶里冒着热气，窗外雪花飘，屋里壁炉烧得旺，火光跳动，映在墙上。
赵家老二坐主位，周围围着几个京城圈子里的人物，都是有头有脸的角色。
他们聊着天，从国际局势聊到经济形势，再聊到最近的人事调整，表面风轻云淡，底下全是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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