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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夫人和她的女伴们在乔伊斯咖啡馆停留了一个小时。
她们没有喝咖啡，只喝了热巧克力、茶，还有蜜饯，糖渍杏仁，香料饼干和柠檬挞。
伯爵夫人对这里的环境非常满意，对配方独特的柠檬挞更是赞不绝口。
此时虽然还没有凝乳，可早在一百多年前，美第奇家族就已经开始制作酥皮底的柠檬挞。
薇薇安在此基础上，照着现代的口味稍作改良，用鸡蛋、糖、柠檬汁和奶油调成陷料，口感更像烤蛋奶冻。
尤其是里面加的那点糖，可是让薇薇安出了不少血。
但这笔钱花得很值。
很快，连伯爵夫人都称赞的“乔伊斯柠檬挞”
成了店里最受欢迎的甜点。
尽管价格异常昂贵，可消费得起这道甜点，本身就成了一种身份的象征。
查理二世的王后从葡萄牙带来了喝下午茶的习惯，虽然还没流行开来，可坊间已经听说王后喜欢在午后用茶。
薇薇安便趁势推出了“下午茶套餐”
，还有伯爵夫人同款，她让侍女为女宾们介绍那一天伯爵夫人和女伴们用过的饮品和甜点。
有了伯爵夫人的背书，太太们不再犹豫，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攀比，“乔伊斯女士客厅”
开始陆续有女客前来。
女客人的增加，反过来又带动了男客流。
伦敦城的人们很快认定，这是一家体面的、女客也可以放心进入的咖啡馆。
能选择来这里的绅士，也好像因此多了几分品位。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女性从此就愿意走进公共空间。
在其他咖啡馆，男人聚集的地方，女性依然裹足不前。
只是乔伊斯咖啡馆是个例外。
薇薇安知道，这不过是伯爵夫人的阶层属性压过了性别偏见。
女人们来乔伊斯咖啡馆，并不是因为她们习惯出入公共场所，而是因为乔伊斯咖啡馆的符号发生了变化，它不再是普通的咖啡馆，变成了上层女性会来喝下午茶的地方。
但这已经是薇薇安能做到的最好了。
她不指望所有人能跨越三百年的鸿沟，毕竟就算在现代，她也听说世界上有些地方讲究男女不同席，更别说三百年前了。
先从上层女性这里开一个口子，再慢慢传播开来，也是好的。
秋天，第二家乔伊斯咖啡馆在交易所附近开业。
入冬之前，河岸街也有了乔伊斯的招牌。
随着三家“连锁店”
陆续营业，“爱略特小姐”
收到的信也多了起来，来自咖啡进口商，器具生产商，瓷器、杯具商，还有糖商、巧克力商、茶叶商……还有求职信，学徒信，等等。
薇薇安定时让仆人去骑士桥“布雷特先生”
的住所取信。
写给“布雷特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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