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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是亏大发了！
虞晚霜忍不住右手握拳锤在桌面上，发出咚的一声。
门外的小船听见了，轻轻敲了敲门，问道：“需要我进来帮忙么？”
“没事，不用管我，等等，你陪我说会话吧。”
虞晚霜忙碌了一天，层出不穷的各种事件占据了她的大脑，直到此时夜深人静，她才突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没有了随时随地可能跳出bug的电脑、总是拉着自己追剧的室友、灯火通明的宿舍楼、刚上完晚课回来吵吵嚷嚷的同学，只有死一般的安静和漫长到令人窒息的黑夜。
“你刚发现自己失忆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没有想法，只是觉得很自由。”
“一般人不都会觉得慌张或者迷茫么，为什么是自由？”
“记忆既是印记也是宿命，它代表着我们从何而来，也注定了我们向何而去。
它如同荆棘一般死死缠绕着每一个人，纵然你想放弃一切重新开始，却也没办法否认曾经的痛苦与幸福，你会永远困于自己的过往。”
“就像是一对决裂的知己好友，就算想要将对方彻底遗忘，却还是会在某个时刻想起曾经在月下把酒言欢的往事，永远也无法割舍那段足以用一生去铭记的幸福时光，是这样么？”
“是也不是，在我看来记忆更像一种责任或者说束缚。
就像是一个年老颓废、卸甲归田的将军，明知道皇帝此次让他出征就是为了将他彻底灭杀在敌人的铁骑之下，永绝后患。
可他还是会披甲上马，奋战到死。
因为他忘不了战友染血的双眸、敌人挂在城门上的头颅、被掠夺过后百姓残败的身躯，就像他忘不了从小长辈教导的君臣之道、忠义之理。
他别无选择，只能赴死。”
“所以对你来说，失忆就代表着从此不受任何束缚，可以随心而活。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卖到人牙子那里，这不是更不自由么？”
“你不一样，我有一种感觉，这里才能找到真正的自由。”
两人就这么隔着门聊着，虞晚霜顺着窗户看向屋外，此时星光如水、竹影如蘋，风吹竹动，倒扰乱了这满池清水，连带着扰动了她的心。
如果失忆对小船来说意味着自由，那么自己保留的前世记忆又意味着什么呢？
是束缚么？必然不是，那就是一种责任吧。
自己脑中有无数来自未来的知识，又有系统这个金手指，若是不做出番成绩来，岂不是对不起自己曾经学到的那些知识。
“谢谢你，小船，我想明白了。”
虞晚霜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突然觉得夜晚漫长些也不是件坏事，拿起纸笔开始把脑中的活字印刷步骤详细记录下来，只等明日从居山先生处回来，就去书坊里找人试验一二。
次日一早，天色还未亮，虞晚霜草草用过早饭就坐上了前往城外的马车，小船和周虎在前面驾车，道路两侧都是早起的摊贩，热气腾腾的包子、油条、豆腐脑摆满了桌子。
城外挑着菜进城的农户、城内早起去码头搬货的壮汉，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成一团，驱散了几分春日的寒气。
“听说了么，最近王家和虞家对上了，虞家做什么生意王家都要去掺和一脚，真是稀奇。”
“这王安明明才来柳汀县没多久，面子倒是不小，城里的几位可都答应了要去他办的春日宴，明明往年春日宴都是在接云楼举办的。”
“是啊，不过他为了这次春日宴可花了不小的力气，光是银子就送出去了这个数。
再说，你没看见他那酒楼有多气派，菜式多新奇，那接云楼哪比得上啊，换我我也不选接云楼。”
“我看这下接云楼是彻底没戏了，可惜了这百年老店啊，砸在后人手里啊。”
澄心闻言想要把车窗的帘子拉下来，却被虞晚霜制止住了。
“小姐，这些人太过分了，他们分明什么都不知道！”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们只不过是替王安说话的嘴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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