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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答——
水滴声，在空旷寂静的医院走廊响起。
最里面的病房大门大开，病房里的病床上躺着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一个戴着白色毛毡帽子的青年和一个银色长发的男人一坐一站，坐着的青年手里翻阅着一本书，肤色苍白，像是戴了一张虚无的面具，瞳孔是富有魔性光辉的紫红调，他嘴唇张合，轻声念出上面的语句。
“群众没有真正渴求过真理，面对那些不合口味的证据，他们会充耳不闻…凡是能向他们提供幻觉的，都可以很容易地成为他们的主人；凡是让他们幻灭的，都会成为他们的牺牲品。”
注1
他的声音在无人的空间里显得分外诡异，不过在场的银发男人显然不这么想，他的眼睛从头到尾都专注地集中在自己的‘主人’身上，头顶裹着绷带，眼里满是炙热，轻声道：“就如您说言，要驱使这群乌合之众，再简单不过。”
费奥多尔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将手里的书合上放到一旁，上半身微倾，目光专注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少年。
正是在机场卷入爆炸案的黑树悠斗。
此刻经过手术和治疗，少年的情况已经稳定，只是让人疯狂的面容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
虽然抢救了过来，但这种伤势，今后应该与演艺生涯无缘了吧。
看到的人大概都会这么想。
大概是费奥多尔的目光过分专注，一旁的伊万疑惑地问：“有什么不对吗？莫非是已经被掉包了？”
“那些人不会预料到我的计划，预料到的时候也已经来不及了。”
虽然这么说，费奥多尔出于谨慎考虑，还是倾身扯下少年脸上的绷带。
两人的视线落在少年的面容上，惊讶地挑眉。
当然不是因为被惊艳到了这等肤浅的理由，而是少年的皮肤犹如凝脂，白皙光滑，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
怎么看都不像是近距离遭受爆炸的人。
可分明，不止一个人目击到黑树悠斗浑身是血的被送到医院，还有手上染血的绷带，以及无法造假的手术记录，这一切都是少年受伤的证明。
那么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少年的恢复能力异于常人。
“是异能力吗？”
伊万猜测。
费奥多尔将手轻放在黑树悠斗的额头，片刻后，他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瞳孔一缩，古井无波的眼底荡起一层层涟漪。
伊万没有出声，不敢打扰他的思考。
过了良久，费奥多尔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看来，我们的白雪公主，有很多小秘密呢。”
白雪公主，是费奥多尔的恶趣味，因为苹果陷入沉睡的公主，不是很形象吗？
可惜，这个白雪公主并没有七个小矮人，也没有王子将其吻醒。
笑意在他嘴边浮起，又很快收敛，费奥多尔站起身，率先朝病房门口走去，留下一句：“带走吧。”
伊万恭敬地弯了弯腰，转身横抱起沉睡中的少年，跟着费奥多尔的步伐走到医院长廊。
监控自然已经被入侵，今晚发生的一切都不会被记录。
他们经过医院前台的时候，无数安保人员的尸体倒在这里，医院的护士长伏趴在前台，血液从她的脖子流到无力伸出的手臂，再缓缓滴落地面。
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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