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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站在父亲床前。
林战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往日的沉静。
他递过来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袋口用普通的麻绳系着。
“拿着。”
林战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林家能拿出来的，不多。
但够你路上用。”
林墨接过袋子，神识微微一扫。
里面是几百块下品灵石，几瓶常用的疗伤和回气丹药，还有几套换洗的粗布衣物。
东西确实不多，几乎是林家如今能挤出的最后资源。
他没说话，只是将袋子紧紧攥在手里。
“去了郡城，别惹事，但也别怕事。”
林战看着他，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天武学院不比家里，那里龙蛇混杂。
记住，活着，变强。
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明白。”
林墨点头。
福伯等在院外，见林墨出来，上前一步。
老人依旧佝偻着背，眼神却比平时锐利了些。
“少爷，”
他压低了声音，“郡城的水，比青岚城深了不止十倍。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天武学院里面也未必干净。
凡事多看，多听，少开口。
遇到麻烦，能避则避，避不了…下手就别留情。
保住自己最要紧。”
“福伯，你放心。”
林墨应道，“我心里有数。”
他没有再多说任何告别的话，对着福伯和父亲房间的方向微微颔首，随即转身，大步向外走去。
林府的大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里面那些或复杂、或怨恨、或期待的目光。
他能感觉到暗处有视线黏在他背上，属于林震山那一脉的人。
但他们只敢看着，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跳出来。
现在的林墨，已经不是那个他们可以随意拿捏的废人了。
他走出青岚城城门，没有回头。
官道向着远方延伸，消失在起伏的山峦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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