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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杀”
字在奉天殿內轰然迴荡。
“不杀不足以正人心！
不把这帮把持朝政、勾结外敌的蛀虫剥皮实草，他们就不知道大明到底是谁的天下！”
……
大明另一个平行时空，崇禎二年。
江南腹地，一座占地极广、穷奢极欲的私家园林內。
大雪封园，地龙却將厅堂烤得犹如阳春三月。
十几名衣著华贵的巨商、地方豪绅以及致仕的致仕高官围坐在太师椅上。
桌上摆满了山珍海味，但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所有人面如死灰，死死盯著头顶的天幕。
当听到朱迪钧用那种极度戏謔的口吻，盘点出布里亚特野猪皮未来对付他们的终极手段时——对海商迁界禁海断根基，对地主来奏销案、哭庙案杀领头，收財税、收司法、禁结党、保甲连坐，甚至用明史案和科场案彻底斩断文官集团和土豪士绅的脊梁骨。
这些平日里在江南呼风唤雨、跺一跺脚就能让大明国库颤三颤的大佬们，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乾乾净净。
恐惧。
一种被看穿底牌、甚至看到了自家满门抄斩未来的极致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咽喉。
“蛮夷……蛮夷安敢如此欺天！”
一个掌握著庞大走私船队的独眼海商猛地站起身，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战慄，连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给了他们什么？！
如果不是我们在暗中提供源源不断的军火！
如果不是我们走私给他们无数的精良生铁、粮草！
如果不是我们把大明边军的布防情报送到他们案头！
他们那帮在白山黑水里吃生肉的野猪皮，怎么可能打得过大明九边的精锐？！
开什么玩笑！”
另一个大地主狠狠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翻了汤碗，滚烫的汤汁溅在身上也浑然不觉。
“本以为养了一条好用的恶犬！”
他咬牙切齿，眼底全是绝望的疯狂，“我们费尽心机扶持布里亚特野猪皮，就是为了让他们在辽东牵制大明的兵力！
为了耗空崇禎的国库！
我们等的就是大明朝廷崩溃，到时候我们就能坐拥拥立之功，重新回到前元时期的包税制！
不用再交税，不用再受制於朝廷，在江南当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谁知道这帮蛮夷这么狠！”
坐在首位的白鬍子老绅剧烈地咳嗽著，拐杖在青砖上杵得砰砰作响。
“卸磨杀驴啊！
这是要绝了我们江南文脉的根啊！”
大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推测出了那个极其血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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