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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下瞬间安静下来。
陆泽偏头看向林砚，压低声音：“真的生病了啊？”
林砚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李萌空荡荡的座位上。
后来他们才从班主任口中隐约知道，李萌被诊断为轻中度抑郁，不算特别严重，但需要静养，调整情绪，暂时不适合高强度的校园生活。
第一个周六，林砚、陆泽，还有另外几个平时和李萌玩得不错的同学，一起约好去她家看她。
李萌家不算远，小区里也种着几棵栾树，和学校里的很像。
开门的是李萌妈妈，脸上带着温和又略带疲惫的笑：“你们来啦，快进来吧，李萌在房间里呢。”
几人轻手轻脚走进客厅，便看见李萌坐在客厅沙发上，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简单扎着，脸色比在学校时好了一点，但依旧透着一股安静得过了头的气息。
看到他们进来，她微微抬了抬眼，嘴角轻轻扬起一点弧度：“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
陆泽率先开口，在她对面坐下，“休学在家多无聊，我们来跟你讲讲学校里的事。”
林砚把手里提着的一小袋书放在桌上，都是些轻松的课外读物，没有习题，没有压力：“给你带了几本书，没事可以翻翻。”
李萌轻声道：“谢谢你们。”
接下来的时间里，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陆泽嘴快，把学校里发生的小事一件一件说给她听——哪节课老师讲了笑话，哪个同学上课打瞌睡被抓包，食堂新出的菜好不好吃，篮球赛又赢了隔壁班。
李萌安静地听着，偶尔会应一两句，眼神渐渐柔和了一些。
等陆泽说得差不多了，林砚才轻声开口，语气很平和，没有刻意小心翼翼，也没有追问逼迫：“在家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想说的，也可以跟我们说。
不用自己憋着。”
李萌垂了垂眼，手指轻轻摩挲着沙发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有时候会突然觉得很累，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心里闷闷的，像压着什么东西。
晚上睡不着，白天又不想动……”
她没有说太多，只是把最真实的感受轻轻说了出来。
没有人打断她，也没有人急着安慰。
大家就安静地听着，像听一段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等她说完，陆泽才认真开口：“那你就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学校那边有我们，作业笔记我们都可以帮你整理好送过来。”
“等你状态好一点，想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在。”
旁边的同学也跟着说。
李萌轻轻“嗯”
了一声，抬头看向围在身边的几个人，眼底终于多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窗外的阳光透过栾树叶洒进来，落在地板上，斑驳而温柔。
房间里没有喧闹，只有轻声的交谈，和少年人之间最朴素的陪伴。
那些沉在心底的阴霾，好像在这样细碎又温暖的陪伴里，一点点，慢慢散开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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