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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舟刚才做的实验，原理很简单，他在姜黛兰的那本猎人手册上读到过一条信息。
高级猎人的标记符纹，本质是一种血液在诅咒污染的刺激下，由猎人意志形成的特殊纹路。
塞壬的歌声带有污染力，这一点原本只是叶舟的假设。
他的假设很成功，即便没有用到姜黛兰给的金鱼，他也已经确认了祁珩这个活物的属性。
他回到一楼，客厅空无一人。
祁珩坐过的那张沙发像被水浸透一般，布面裂开数道极深的划痕，水从缝隙渗出来，在地面积起一滩浅水。
哪来的水？
百灵雀说祁珩状态不对，难道是遭到工龟袭击了？
叶舟猛地看向落地窗。
玻璃并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远处的海岸，薄雾笼罩，海风呜咽，龟群依旧围在礁石附近，像一圈沉默的守望者。
叶舟收回视线，神经才松懈半秒，又再次绷紧。
余光中，有什么东西轻轻晃了一下。
地上的水面动了。
那东西卧在浅水中，悄然游了出来。
是一只小黄鸭。
不、不止这一只。
叶舟顺着鸭头的方向看去。
一、二、三、四、五……
地上的水不知何时高了几寸，一排小黄鸭排成队，摇摇晃晃向浴室的方向游去。
一个梦境中的画面在叶舟脑中飞速闪过，祁珩会在浴缸里吗？
他放轻脚步，沿着水痕向浴室走去。
哗啦啦的水声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窥视感沿着脊背一点点爬上来。
有什么东西正静静凝视着他，不是来自普通人类的目光，更像是潜伏在陷阱附近，等待着猎物入网的危险狩猎者。
叶舟回头看了一眼，黑暗沉默。
一只小黄鸭撞在了他的脚边。
他低下头，与它对视了一眼，这一眼令他汗毛倒立。
它在笑。
确切地说，是它的鸭嘴咧开了。
那原本扁平的嘴越开越大，里面的空洞像是要将人吸进去。
一只诡影从水面闪过，紧接着背后一道劲风呼闪。
叶舟未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力狠狠撞上他的肩膀，将他整个人掼向墙壁。
眼前黑了一瞬，关节、四肢像是碎掉一般，叶舟刚睁眼，黑气如蛇爬般缠了上来，将他死死按进墙内。
是祁珩。
但又不像他认识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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