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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雪球该不会是周生亲手做出来的吧？
察觉到了男孩的停顿，顾明寻敏锐地眯了眯眼。
他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夸张地说：“哎呀，小柯，我突然想起个事，你上周跟我请的那个休假估计批不了了。”
“为什么？”
小警员眨了眨他的大眼。
“你说为什么？”
顾明寻胳膊肘往他肩膀上一压，“手机不能修复，死者身份无法确认，这案子十天半月的破不了，你还想休假？做梦吧。”
“可是，”
小警员急了起来，“我外婆这个月就要了关停呼吸机了，我答应了她，最后的最后一定要陪她走完的！”
“啊，那怎么办呢？”
顾明寻夸张地皱起眉，“要是有哪位热心市民能帮咱搭个桥，联系上手机修复的专家就好了……”
他边说边疯狂朝叶舟那边挤眼色。
小警员忽然福至心灵，他酝酿了一下，抬起眼可怜巴巴地望向叶舟。
这人年纪小，眼睛干净，巴巴望着人的时候，像一只无辜的大仓鼠。
“叶舟哥……我就这么一个外婆……她……唔哇哇……”
仓鼠哭的凄凄惨惨。
叶舟一整个头大：“……行了，我帮你们还不行吗，不过我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我只能帮你们问问。”
顾明寻做了个请的手势。
叶舟朝他憋了下嘴，他翻出手机，找到周生的号码拨了过去。
那边接通的很快。
“叶先生。”
“周生哥，你忙吗？那个，有个事我想问问你……”
叶舟把这边情况大致跟周生说明，“……他们就想让你帮忙看看这个手机能不能修，你要是忙的话，就不打扰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段沉默，叶舟等了片刻，“周生哥？”
他不确定地问了声。
突然，一道低沉的嗓音贴着听筒传来，渗出的寒气让叶舟的指节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可以，”
那道声音道，“但今天不行，你周生哥要加班。”
会议室内，祁珩拨弄着桌上的绿植，漫不经心道：“明天让他们到家里来吧，正好我也约了几位客人一起吃饭。”
*
次日的初阳来的比往日更早，叶舟这一整晚睡的浑浑噩噩的，他睁开眼，床头的兔子灯安静地卧在他身旁，雪球乖乖地站在墙边的充电箱里，见到他醒来，呼哧呼哧地往他怀里扑。
叶舟下了楼，吃完早餐没一会儿，祁家大院的门铃响了。
他踩着小熊拖鞋小跑过去开门。
院门一开，四道人影立在晨光里。
一个荒谬的念头从叶舟脑海中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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