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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个？”
“嗯。”
钟潇站了起来，绕过他走出了书房。
钟辽回了自己房间，换了一件干的T恤。
换的时候他把那只缺了眼睛的熊从枕头旁边拿起来看了一眼，熊肚子上的棉花从缝线裂开的地方挤出来，白白的，软软的。
热水放在茶几上，冒着热气。
钟潇已经坐在沙发上了。
“哥，许亦诚还跟我说了一句话。”
“说什么。”
“他说不管最后能不能要到，至少不会在以后某个晚上坐在这里想，当年我要是说了会怎样。”
钟潇端着水杯，热水把杯壁焐热了，他把杯子从左手换到右手，又从右手换回左手。
“你现在说了。”
“说了。”
“那你还想什么。”
“我没在想。
我就是告诉你，许亦诚说了什么。”
“你跟他聊得挺深。”
“他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
“钟辽。”
钟潇叫他。
“嗯？”
“你过来。”
“哦。”
钟辽说。
“再过来一点。”
钟辽又靠近了一些。
他的肩膀碰到了钟潇的肩膀，隔着两层棉质布料，他能感觉到钟潇身体的温度。
钟潇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个动作很轻。
轻到钟辽一开始以为是错觉，以为是不小心碰到的，以为是自己太想这件事所以把一次普通的身体接触放大了。
但钟潇的头确实靠在他的肩膀上，他能感觉到头发的重量，能感觉到头发蹭过脖子皮肤的触感，能感觉到钟潇呼吸时气流经过他锁骨。
钟潇没有说话。
钟辽也没有说话。
钟辽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什么东西托起来了，升到了一个很高的地方，然后慢慢地、稳稳地落了下来，落在了一个从来没有到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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