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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蛇喝了几口水把骨头咽了，委屈巴巴地把剩下的兔肉推给他。
不吃了。
荒火没客气，三两口解决掉，用土埋了火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天云山的方向。
天亮了。
他该下山换酬钱了。
但他昨天猎的三只黑狼尸体还丢在山上——那只变异种出现之后，他根本没顾上。
没有狼尸就没有酬钱，没有酬钱今天就吃不上饭。
更棘手的是另一件事。
变异种不应该出现在天云山。
黑狼的变异种是十年前灵兽暴动后才有的产物，体内残留着失控灵兽的灵力污染，凶残程度远非普通野兽可比。
在那场动乱被镇压之后，炎阳殿花了三年时间肃清各地残留的变异种，对外宣称已经清理干净。
如果天云山出现了变异种，只说明两件事：要么炎阳殿说了谎。
要么，当年的污染正在重新扩散。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一个隐姓埋名活着的人该管的事。
但那只变异种是他亲眼所见，也是小蛇当他的面猎杀的。
荒火看了一眼袖口里探出脑袋的小蛇，想起它昨晚吐出的淡蓝色弧光，和母亲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需要一个答案。
“金？”
小蛇察觉到他的目光，歪了歪脑袋。
“昨天晚上那只变异种，你以前见过吗。”
小蛇眨眨眼，摇了摇头。
但它犹豫了一下，又把脑袋往他袖口里缩了缩，尾巴尖无意识地敲打着他的手腕——那是它紧张时的反应。
荒火皱了下眉：“你怎么知道怎么杀它？”
小蛇从袖口里完全探出来，整个上半身昂起来，嘴巴一张一合，发出“金金金”
的一连串叫声，中间还夹杂着脑袋左摇右晃和尾巴的各种比划，活像在进行一场极其认真的演讲。
荒火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字都没听懂。
“……你不会说话。”
“金。”
小蛇闭上了嘴。
整条蛇颓丧地耷拉下来，像一截被晒化了的金色蜡烛，挂在他手腕上不动了。
荒火莫名觉得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沉默了一会儿，伸出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小蛇的尾巴尖。
“以后慢慢说。
我先听懂你的。”
小蛇弹起来，又活了。
荒火处理完营地，还是决定先去把山上那三只黑狼拖下来。
走到一半他改了主意，绕到昨晚遭遇变异种的地方。
那片秃地还在。
被抽干的黑狼尸体也在，但和他记忆里不太一样——他记得昨晚那几具尸体是完整的干尸，现在只剩下了几摊灰黑色的粉末，被雨水浸过之后凝成一片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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