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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长歌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卖菜的张婶说的，卖布的李婶附和的，最后卖豆腐的陈叔也点头了。
你们三个现在是这条街公认的‘最想招进门但招了会坐牢’排行榜前三名。”
断小乐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话可说，于是转而把怒火重新对准炎阳殿。
他一把拎起趴在枕头边上打瞌睡的洪渊蜥，它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就被他倒提着一只后腿从床上拎了起来。
“走！
去找炎阳殿比划比划！”
洪渊蜥蜴在半空中晃荡了两下，张开嘴打了个哈欠，从鼻孔里喷出一缕细沙，没别的反应。
“你别给我打哈欠！
你上次在内道不是挺威风的吗？眼睛睁那么大！
扬沙那么猛！
现在呢？现在你就知道睡！
你看看人家小金……小金呢？”
小金从荒火袖口探出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看了断小乐一眼，然后默默缩了回去。
赤天依靠在床头，双手抱胸，用一种看戏的姿态望着断小乐。
荒火站在门口，挂着一张黑锅脸，一言不发地盯着断小乐。
那个眼神，据断小乐后来在账本里记载，是“像一块即将从山顶滚下来的巨石，而我正好站在山脚”
。
“你瞪我干什么！
我又不是真去打架——就是去评评理！
炎阳殿乱画人家通缉令还有理了？我跟他们讲道理去——嘶，荒火你先别瞪了行不行，你这个眼神真的很吓人，我跟你讲也就是我胆子大换别人早跑了——”
“回去。”
荒火说，就两个字。
断小乐跟他对峙了三秒。
第一秒呼吸还有气焰，第二秒肩膀开始往下塌，第三秒直接抱着洪渊蜥灰溜溜回到椅子上坐下，把蜥蜴放回肩膀，小声嘀咕道：“我就说说嘛，活跃一下气氛……”
赤天依从床头端起粥碗，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给出了迟到半天的评价：“你去找炎阳殿讲道理——你认真的？”
“我哪句话不认真了！”
“每一句。”
“赤天依你今天是不是专程来拆我台的！”
“不是专程，”
赤天依放下碗，微微一笑，“是顺路，顺便。”
断小乐觉得自己今天的血压就没下来过。
他决定暂时不理这两个人，转头看向肃长歌：“肃长歌，通缉令贴了多久了？有没有可能已经被风吹掉了？或者被人撕去包烧饼了？你看今天风挺大的——”
肃长歌从口袋里又掏出了好几张通缉令，都是沿途撕回来的，整整齐齐铺在桌上。
清晨第一波贴的，撕完还能闻到一点浆糊味。
断小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你们至少把这些撕了吧？”
赤天依放下碗，拿起一张通缉令端详了一下，“减少一点是一点。”
“撕不完。”
肃长歌说，“巡逻队两小时贴一轮，新的盖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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