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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转头，薛永油滋滋的左手抓着她的袖子，让她把碗拿低点儿，随后右手指着那碗底，认真的说道：“大哥那日写了一下午呢，写了好几百个碗，还说这东西叫水印。”
“水印？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左右是大哥说的，我也不知道，许是在淮州学的。”
林照不可思议，顾不得旁人，将手边另一个瓷碗拨了拨，果不其然，这个碗底也有，抬头瞧了瞧，薛定挑眉：“这水印只有你用的碗写了，我们的没有。”
别过头去，有些难为情道，“再者说了，大哥的字也太丑了，什么水印土印的，给我都不要。”
“大哥不是说了，就是求了也不给你吗？”
“闭嘴！”
薛定拿起一个鸡腿就往薛永的嘴里塞。
林照捧着那碗，失笑两声。
薛道……还是个呆和尚。
饭毕，林照看了看袖口的油渍，准备回去更衣，便和薛夫人辞别，那人索性将那两兄弟也撵出去了，三人到了东君台的院门前，薛定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林照，浑身上下都在嘚瑟，哼哼一声，提着薛永的领子要走。
“止息。”
林照笑容款款。
薛定忽然一愣，牙关交锉：“什么事？”
“怎么不和嫂子揖别？”
林照道。
薛定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转过身来，扬着下巴道：“你以为我让了你一次，就会让你第二次吗？做梦吧你，是不是老五？”
“老五？老五！”
薛定低头，猛地皱眉，那孩子仰头张着嘴，两只小手在嘴里找着什么，只是动作十分笨拙，看表情也极其痛苦。
“这个时候你塞牙！”
薛定气死，却还是把他的手拽下来，左右看了看，上旁边随便的撅了一根儿草根，帮薛永将塞住的肉丝抠了出来，回头看林照，那人被这两人逗得哈哈笑，转身就要走了。
“林照，你住的花都院可是整个府上最偏僻的地方。”
他道。
林照站住，斜睨着他。
薛定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森，故意低着头往前看，做可怖样：“花都院还都是水，水楼里又都是女子，那里阴气最重了，你可得小心点儿。”
“怎么？”
林照扬眉。
薛定嘿嘿一笑，不多说了，提起薛永来，这孩子的衣领口小，领子提起来便将脸上的肉都挤到了一起，他也学着薛定的样子道：“你可小心点儿。”
“对了，不如我给你出一个字谜吧。”
林照突然道。
薛永立刻接招：“好啊。”
“春风阑珊处，望空对蝶飞，木讷不出声，百花盛两虫。”
林照说完，带着秋分离开了。
薛定和薛永站在原地，前者啾着嘴唇，想着这个字谜，眨了眨眼睛，后者憋的脸红，全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抬头道：“四哥，她这个字谜好长啊，我从来没听赵学究说过，你知道吗？”
“没有。”
“四哥可是在黄门学院读书，那里的学究没和四哥说过这个字谜吗？”
“我怎么会学这些小儿科的东西，你以为黄门学院是教什么的，那里可是汇聚世家英才，为天下培养才人的地方。”
“那为什么四哥学的一点儿都不如大哥？”
薛定干涩的咂了砸嘴，冷屑道：“不知道，这是给你出的字谜又不是给我出的。”
薛永摇头，小拳头砸在肉掌上：“她太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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