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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涌出,浑厚如钟;第四声“商”
,浪打礁盘,刚烈迸裂;第五声“角”
,潮吞海窟,深沉回旋;第六声“变徵”
,檐滴将坠未坠,悬于生死一线;第七声“变宫”
,雹击铁釜,暴烈中藏肃杀;第八声“清角”
,飞瀑直坠,撕裂长空;第九声……我心头一震,那不是水声,是心跳,是脐带剪断时第一声啼哭,是生命破开混沌的原始律动——“人音”
。
童子忽然抽手,小脸煞白:“先生!
它……它在吸我的气!”
涂山禹却笑了,眼角皱起两道深壑:“不是吸气,是认主。
它等的不是神,不是圣,是听过百川哭、千山喘、万民咳的人。”
我睁开眼,目光扫过他沾泥的脚踝、磨破的肘部、颈后晒脱的皮屑。
这少年身上没有禹父的威压,没有共工氏的戾气,只有一种被洪水泡透、又被烈日烤干的沉默。
他递来玉琮时,掌心朝上,拇指按在琮底一道暗刻的“卍”
纹上——那是人族最早的结绳记事,代表“周而复始”
。
“请先生定水音。”
他说。
我未接琮,只对童子道:“悬琮于龙门激流最险处。”
童子领命奔去。
涂山禹却不动,从藤篓里取出三枚陶埙,大小不一,埙身刻着歪斜的鱼纹。
“家父说,若先生肯收此琮,便请赐名。”
我接过最小那枚埙,指尖抚过鱼纹凹陷处——那不是装饰,是刻痕,是手指一遍遍摩挲留下的印记。
“叫‘翕’。”
我说,“翕,合也。
水之翕张,乃天地呼吸。”
涂山禹眼中掠过一丝光,像沉船浮起的磷火。
他忽然单膝跪地,不是向我,而是向脚下龙门石:“家父治水三十载,凿山九仞,引洪入海,以为水性可驯。
今日见先生悬琮听音,方知水非可驯,唯可契。”
话音未落,上游忽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不是天雷。
是□□。
童子已将玉琮悬于龙门最窄处——两崖夹峙,水流如箭,撞在嶙峋黑石上,炸开十丈白浪。
琮悬于浪尖漩涡中心,青光被激流撕扯成千万缕,竟不散,反在浪花中织成一张流动的网。
每一道水线穿过琮孔,便迸出一种音色:湍处音裂如金石交击,深潭音沉似古钟入地,漩涡音颤若丝弦绷断……九种水声在龙门峡谷中反复激荡、碰撞、叠加,竟衍出十二种新韵!
我闭目疾书,朱砂为墨,竹简作纸,笔锋随音律起伏:
“湍音裂,宜夯土三击为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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