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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被古念苏醒打断的混乱能量、崩落碎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温柔却又无可抗拒的巨手拂过,齐齐改变了运动轨迹!
混乱的吐息被无形之力引导、压缩,化作数十枚闪烁着危险光芒的能量球,悬浮在古念身侧;崩落的金属碎块则如同被磁石吸引,纷纷飞向穹顶裂口,以一种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迅速拼接、弥合,竟然在短短数息间,将那被噬则兽轰开的巨大缺口暂时封堵了起来!
虽然只是物理层面的粗略修补,远不及原装防护,却足以暂时隔绝外部大部分的混乱能量直接涌入。
而那头正准备从裂口探入庞大身躯或触手的噬则兽,则被一股柔和却坚韧无比的星辉屏障挡在了外面,任其如何疯狂撞击、撕扯,那屏障都只是微微荡漾,纹丝不动。
做完这一切,古念似乎消耗不小,周身流转的星辉黯淡了一丝。
它“看”
向依旧强撑着剑意、挡在洛青舟身前的苏韵,意念中传来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时痕’的传承者……不必如此戒备。
吾若心存恶意,你们早已连同这座观测站,化为‘归零潮汐’记录中的又一个尘埃数据点。”
它的意念转向昏迷的洛青舟,尤其是他怀中那卷圣约之证。
“……是‘圣约之证’的自主护主与微弱共鸣,结合这个年轻人濒死时爆发的‘持序者’潜力,以及那点意外诞生的‘序火’种子,才勉强达到了唤醒吾的最低条件。”
“告诉吾,年轻的剑修,你们为何而来?又为何……带着‘刻序之核’的碎片与‘圣约之证’的残卷,闯入这早已被遗忘、只余观测与记录的‘葬星回廊’?”
古念的意念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询问,仿佛一位古老的智者,在审视着突然闯入书房的陌生人。
苏韵心神紧绷,她能感受到这古老存在并无立刻加害之意,但其层次太高,一言一行都可能蕴含着难以想象的信息与因果。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与之前数据洪流冲击带来的眩晕感,以最简洁清晰的语言,将他们因火种水晶共鸣被卷入时之隙、遭遇守墓人与巡天卫、获得暗金核心(刻序之核碎片)、被星眠者指引前来寻找灵族圣物碎片、一路被监察者(猎序者)追杀、直至被迫启动古舰通道逃入此地的经过,快速叙述了一遍。
过程中,她提到了星眠者的存在与其最后的牺牲,提到了守图之灵的嘱托,也提到了对“大寂灭”
、“方舟计划”
、“监察者变质”
的种种疑问。
古念静静地“听”
着,周身星辉缓缓流转,仿佛在消化这些信息,又仿佛在回忆着极其久远的往事。
“……星海灵族的‘星眠者’……连他们也只剩下残灵苟延,最终燃尽了吗……‘守图之灵’……看来当年那批‘守望者’的后手,终究也未能逃过时光的消磨与‘腐化’的侵蚀……”
它的意念中流露出一丝深沉的悲凉与疲惫,随即变得冷冽。
“……监察者……‘清道夫’……呵,他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以‘绝对秩序’为名,行‘归一清洗’之实。
‘刻度之盟’的崩溃,他们‘功不可没’。”
古念的目光再次落回洛青舟身上,尤其是他体内那微弱但顽强燃烧的星序净炎火种,以及其意识深处正在缓慢融合的种种信息碎片。
“……圣约之证选择了他……‘刻序之核’碎片也与他深度绑定……甚至初步融合出了‘序火’……虽然稚嫩得可怜,但‘可能性’确实存在……”
它似乎在权衡、推演着什么,周身的星辉开始加速流转,隐约与大厅中央那枚渐渐恢复平稳、但光芒黯淡了许多的万象星晷产生共鸣。
星晷再次投射出一些模糊的光影,但这一次更加有序,似乎在演算着与洛青舟、苏韵相关的某种“轨迹”
或“概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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