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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砾盯着星图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疏离的笑，是真正的、带着赞赏的笑。
“小澄，你长大了。”
星澄认真地说：“是时砂阿姨和银砾叔叔教得好。”
“不。”
银砾摇头，“我们教你的是知识和技巧。
但刚才那个判断……需要的是另一种东西。”
“什么东西？”
“直觉。”
时砂接话，银眸温和地看着他，“或者说，经验。
你知道那种结构像你迷路时的漩涡，是因为你‘记得’那种感觉，而不只是记得数据。”
星澄思考着这句话。
“所以……有时候不靠计算，靠感觉？”
他问。
“有时候是的。”
时砂点头，“尤其是当事情关系到你在乎的人的时候。
就像早上你决定不用静默石——那个决定，是基于计算，还是基于感觉？”
星澄沉默了。
许久，他轻声说：“都有。
我计算了所有参数，知道用时间结晶效率较低。
但当我想到爸爸要在虚无之渊多待两天时，我的……情感模拟模块给出了强烈的不建议信号。”
他顿了顿：“然后我就想，如果爸爸晚回来两天，妈妈会多等两天，我会多等两天，连豆浆的味道可能都会因为思念而变淡一点。
这些……没有数据支持，但我觉得是真的。”
银砾和时砂对视一眼。
“这就是家的算法。”
银砾轻声说，“永远把‘人’放在‘效率’前面。”
---傍晚，归来的青简通过通道回来了。
这次他看起来状态不错，淡金色的眼睛明亮，周身的雾气稳定。
他一走出第七朵花的门，就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是家里的空气好。”
他说，“虚无之渊连‘空气’这个概念都没有。”
星澄第一个跑过去——虽然已经长成少年，但他依然保留着小时候的习惯，每次爸爸回来都要第一个迎接。
“爸爸，欢迎回家。”
归来的青简笑着摸摸他的头：“嗯，回来了。
听说我们的小数学家今天做了个不算数的决定？”
星澄脸一红：“我算了……只是最后没完全按计算的结果做。”
“做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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