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热天中文网】地址:https://www.rtzw.net
陶希圣马上打电话给万耀煌,万耀煌不敢怠慢,迅速派人带着钱找到熊十力,转达蒋介石的“关怀”
与“问候”
。
熊十力听明来意,表示坚决不收这笔钱,并冷冷地说:“当局如为国家培元气,最好任我自安其素。”
送钱的人叫苦不迭,说:“您如果不收,我回去实在不好向上峰交代啊!”
熊十力说:“这不关你的事,我熊某对抗战无功,愧不敢当!”
最终,送钱的人只得无可奈何地离开。
显然,熊十力一拒再拒受蒋介石馈赠,并不是他不需要钱,而是在执着地坚守自己的人格操守。
他对蒋介石一直反感,将其摆在自己的对立面,时刻提防他,排斥他,目的就是要维护自己的独立人格。
不得不说,熊十力的骨子里所透出来的,正是中国传统知识分子身上的那种“不为五斗米折腰”
的精神。
熊十力的这种行为也许受到过教育家张伯苓的影响。
早年,熊十力曾在南开学校教过书,当时的校长就是张伯苓。
1919年5月,在“五四”
运动冲击下,时任北洋政府交通总长的曹汝霖不得不辞职,悄悄来到天津,当时张伯苓正在筹建南开学校大学部,亟需经费,曹汝霖表示愿意捐出一万元,条件是成为南开学校大学部校董。
消息传出,南开学校的留日、留美同学会投书张伯苓,纷纷表示反对。
张伯苓采纳多方意见,最终拒绝了曹汝霖的捐款。
后来,张伯苓说了一句很有名的话:“用军阀的银子办教育,就如同拿大粪浇出鲜嫩的白菜是一个理儿。”
其实,在熊十力的内心里多么希望能够把哲学研究所办起来啊!
只是他心目中的哲学研究所应该是一所民间机构,绝不沾染官方的秽气,以保持独立性。
他很清楚,一旦拿了官方的钱,特别是拿了蒋介石这种独裁者的钱,那么,他的哲学研究所就要受到钳制,就要为老蒋服务,而这是他极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1946年的夏天,熊十力应孙颖川邀请,二度入川,去主持黄海化学工业社附设哲学研究部。
孙颖川是熊十力当年在南开学校的同事,时任四川五通桥黄海化学工业社社长。
这是熊十力距离开办哲学研究社的梦想最近的一次,可惜的是,最终因为经费不足,这个哲学研究部办得不甚理想。
第二年春天,熊十力由重庆乘船回到武汉,不久北上,回到了阔别十年的北京大学,先后住在孑民堂后院集体宿舍和沙滩松公府宿舍。
这一年,他已经是一位63岁的老人,胡须花白,发落齿稀,然而,他的心依然是充满活力的,他的理想也仍然是丰满的,这从他回北大后,与一个重要人物的深入长谈中完全可以看得出来。
在北大与熊十力长谈的这个人,名叫胡先骕,是一位植物学家和教育家。
胡先骕比熊十力小9岁,江西南昌人。
胡先骕曾经是个“神童”
,3岁时就随私塾先生学习《三字经》《千字文》,一年后,就能认识几千个汉字。
5岁时,学完《论语》,不仅能识字达万余,而且晓反切、通训诂。
8岁时因父亲病逝而家道中落。
11岁时遵母命赴南昌府学考试,被录取为府学庠生。
1906年,中国废止科举制度,12岁的胡先骕至南昌府办的洪都中学堂学习,开始接受现代自然科学教育;15岁考入京师大学堂预科学习;18岁参加江西省留学考试,被录取为西洋留学生,学成后归国。
从1918年起,胡先骕先后任南京高等师范学校、国立东南大学、北京大学、北京师范大学等校教授,中正大学校长,中央研究院评议员、院士。
在教育上,胡先骕倡导“科学救国、学以致用;独立创建、不仰外人”
的教育思想,熊十力觉得很切合自己的主张,便与之就学术和养材问题,进行了深入交谈,并建议在北大设立哲学研究所。
不过,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熊十力建立哲学研究所的梦想,始终没有成为现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