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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的冰凉顺着神经末梢钻进骨髓，雷罡死死盯着手里那块扭曲的金属残片。
这是时钟之盾仅存的部分，边缘还卷着宇文拓空间刃留下的焦黑缺口，像是一道嘲弄的伤疤。
周围是营地渐弱的篝火，火星在时间能量的粘滞空气中慢悠悠地往上飘，像是一颗颗怎么也飞不起的死星。
肩颈处的旧伤开始发痒，那是苏瑶刚才那股淡金色生命能量在作祟，这种痒意像是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提醒着他刚才那一战有多狼狈。
“连个破盾都护不住，俺这肉身练个屁！”
雷罡喉头滚动，一声低吼闷在胸腔里，抡起玄铁锤就往地上的残片砸去。
这一锤没带半点章法，纯粹的蛮牛劲道震得地面轰然一颤，碎石子崩得老高，几粒打在苏瑶那淡金银蓝色的光罩上，激起一圈细微的波纹。
“嘎嘣——”
残片没碎，反倒发出一声类似钟鸣的脆响。
一股银蓝色的光尘顺着锤头反震回来，顺着雷罡粗糙的手掌钻进手臂。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肌肉纤维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同时扎穿，蛮牛血脉本能地炸开一团棕红色的光晕，想要把这股外来的“入侵者”
顶出去。
两股能量在胳膊上较劲，震得他骨骼咯咯作响，那滋味，比生吞了一斤火炭还难受。
“臭小子，你是想把这点时间本源给砸没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旁边飘来。
玄老靠着根枯竹干，腰间的酒葫芦晃晃悠悠，几滴淡金色的酒液洒出来，刚落地就被地面的时间纹路吸了个干净，连个印子都没留。
老头子眯着眼，瞥了雷罡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拿着金砖砸核桃的败家子。
“蛮牛之力讲究个借势，你这叫拆家。”
玄老打了个酒嗝，伸出一根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纯粹的白光，轻轻点在雷罡手中的残片上，“这玩意儿沾了时间核心的气，硬碰硬只会炸。
你得让你的血脉把它‘包’起来，就像揉面一样，得让时间劲儿顺着你的血管走，而不是跟它对着干。”
雷罡听得似懂非懂，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
他咬了咬牙，把玄铁锤往地上一杵，硬生生忍着肌肉撕裂般的酸痛，不再抗拒那股银蓝色的渗透。
他闭上眼，引导着体内那股暴躁的棕红血脉，试着像流水一样缠上那股冰凉的时间能量。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像是在用肉身驾驭一条发怒的银蛇。
每引导一分，肉身就要承受一次剧痛的拉扯。
汗水混着营地里的尘土，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巴砸在地上，“啪嗒”
一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脑海里的画面开始乱跳：是林夜挡在他身前硬抗空间刃的背影，那是黑炎升腾时炸裂的空气；是苏瑶脸色苍白却还要强行给他疗伤的倔强模样，那是生命法则在他体内流淌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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