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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
绝对的漆黑。
第一代轻型护卫艇“破军”
號如同深海中孤独潜行的幽灵，在两百公里以上的高轨真空中无声滑过。
这艘原本用於地表近地防御、勉强经过抗压改装的轻型载具，此刻正面临著它服役生涯中最严苛的考验。
舷窗外，地球巨大的蓝色弧面在左侧缓缓旋转，而右侧则是没有尽头的死寂星海。
偶尔有一两块旧时代废弃的人造卫星残骸从不远处飘过，像是漂浮在宇宙坟场里的墓碑。
护卫艇逼仄的舱室內，只有仪錶盘散发著微弱的红光。
“距离目標『天眼-04旧址，还有五十公里。”
驾驶员老赵紧盯著屏幕，声音在內循环通讯频道里显得有些发乾，“雷达显示，前方空域存在强烈的辐射场和引力微扰。”
秦烈坐在副驾驶位上，一只手按著腰间的剑柄，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前方那片仿佛连星光都能吞噬的深空。
经过在主平台上的数据推演，此刻他们都知道自己將要面对什么。
那绝不是可以用飞剑去砍的妖兽，而是一种足以將阵法节点彻底压死的高阶星空能量。
“林峰，数据有更新吗？”
秦烈沉声问道。
后排，林峰將安全带扣得死紧，双手在战术终端上飞快跳跃：“波峰很稳定。
但秦队，到了近处我才发现，天眼-04並不是那股能量的『喷发源头。”
“说明白点。”
“它更像是一个『水洼。”
林峰指著屏幕上一张复杂的电磁拓扑图，“根据一路上收集的数据模型，这股能量其实像一种极其稀薄的『背景雾气，本来就弥散在整个高轨真空中。
之所以在天眼-04这里呈现出高强度的波峰，是因为结构问题。”
林峰调出天眼-04的建筑残骸图：“这是一个旧时代的气象观测站。
它当年为了捕捉太阳风暴而设计的巨大导流阵列虽然破损了，但它和站体残骸一起，在真空中形成了一个类似於水下『涡流死角的结构。
再加上那个区域长期背光、低温、辐射场相对稳定。
这就导致弥散在真空里的那些能量，像灰尘一样，缓慢地在那里沉积、富集，最终达到了能被雷达锁定的浓度。”
秦烈听懂了。
这不是一座矿山，而是一个天然的集水坑。
“前方雷达锁定！
目视距离十公里！
准备减速切入伴飞轨道！”
老赵的吼声打断了交流。
“破军”
號的主引擎开始反向喷射幽蓝色的尾焰，剧烈的震颤顺著金属舱壁传导到每一个人的身上。
当前方那片阴影彻底呈现在眾人眼前时，呼吸声在通讯频道里集体滯了半拍。
那是一座庞大而破败的金属巨兽。
巨大的环形桁架断裂了一半，失效的太阳能帆板像折断的羽翼般无力地耷拉著。
整个观测站残骸在微弱的引力作用下，正进行著极其缓慢的自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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