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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云转身，眼神震惊。
柳姝月却只是静静看着那张照片，嘴角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我知道你。”
她说，“林晚日记里写过你。
她说，你教会她什么是‘不用说话也能懂’的陪伴。”
苏青的眼泪无声滑落。
“我们约定好一起考医学院，一起当医生，一起老去。
可高考前一个月，她突然退学了。
没人知道为什么。
我找遍全城，只收到一封信，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她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后来我才听说，她母亲病重，家里欠债，她去了南方打工。
我给她写了三十封信，全都退回。
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讨厌我了？是不是那段感情，对她来说只是青春玩笑？”
她的手攥紧，指节发白。
“直到三年前，我在医院值班，接到一个晚期肺癌病人。
她瘦得不成人形，插着管子，却坚持要见我一面。
她说：‘苏青，我是林晚。
这些年，我没回信，是因为我不想让你看见我变成这样。
你记得的那个林晚，应该永远笑着，而不是躺在病床上等死。
’”
屋内寂静如渊。
“她走的那天，握着我的手，一句话都没说。
我们就这么看着对方，整整两个小时。
她的眼睛一直在说：**我从未后悔爱你过**。”
“可我也一句话都没说。”
苏青的声音终于崩溃，“我只是哭，只会哭！
我以为沉默是尊重，其实是懦弱！
我明明可以说‘我还在’，可以说‘我原谅你所有不告而别’，可以说‘让我陪你到最后’……可我没有！
我就让她带着这份空白走了！”
她抬起头，泪水纵横：“所以今天，我不是来存她的沉默，是来存我的??存下这份迟来的告白，存下这二十年的悔恨，存下那个没说出口的‘我爱你’。”
柳姝月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你知道吗？”
她低声说，“林晚最后一条日志写着：‘如果有一天苏青来到能力商店，请告诉她，那三十年前的早自习，她递来的半块橡皮，我一直带在身边。
它比戒指更像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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