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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气急败坏又惊怒交加的青犀妖王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哦？龙皇陛下？”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语气中的讥誚如同最锋利的针。
“方才，我好像听到某个『忠臣』，口口声声指责龙皇『不仁』，抱怨新政『约束』，宣称要『不义』。”
“甚至得意洋洋地要拿龙皇陛下的『小殿下』祭旗，尝尝精血滋味……”
他每说一句，青犀妖王的脸色就黑一分，庞大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怎么？”
李圣渊脸上的笑意加深，眼神却越发冰冷，“这前脚刚骂完主子不仁，后脚被打了，就又想起把主子的名號扯出来当虎皮，指望主子给你撑腰？”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毫不客气的嗤笑：
“青犀，你好歹也是个二品妖王，统御一方上百年，这脸皮修炼得……可比你的妖身厚实多了！”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不要脸的本事，倒是让我开了眼界。”
“你……”
青犀妖王被这番毫不留情的嘲讽刺得麵皮紫涨。
怒火几乎要衝破天灵盖，却又被那无处不在的刀剑神韵压迫得喘不过气，憋屈得几乎要吐血。
而站在李圣渊身后，原本深陷绝望的龙芸。
此刻看著眼前这道並不算特別宽阔的背影，听著他那些犀利至极、將青犀妖王虚偽面目彻底撕开的嘲讽话语，心中那冰冷的绝望迅速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震惊、后怕、恍然、以及……
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悄然滋生的安心与悸动。
原来他就是李圣渊…
果然如传言中那般，如此强大，如此……
令人心安。
龙芸没想到和自己心心念念的人族天骄第一次见面，居然会是在这种场景。
不对，他们早就见过面了，只是那时的他不叫李圣渊。
想到这几天接触时，自己的窘迫模样，龙芸只觉得又羞又尬，脸蛋瞬间变得红晕滚烫……
李圣渊却没有再理会气得发抖的青犀妖王。
他负手而立，目光转向一旁沉默不语、但气息紧绷如临大敌的黑袍魔使，语气平淡，却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至於你……魔教的虫子。
本座找你们教主很久了。
既然在这里遇到，就別想著走了。”
“把你知道的，关於你们教主和青犀的交易，还有你们在妖域的所有布置，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他顿了顿，补充道：“或许，本座可以让你死得……稍微痛快那么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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