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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时候她就格外想念现代——想念自己房间的那扇能锁上的门。
洗完了，外婆用一条旧毛巾把她裹起来擦干，换上干净的衣服和裤子。
天渐渐黑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大概是觉得还没黑透，开了浪费电。
大家搬出椅子和凳子，坐在院子里乘凉聊天。
林雅坐在小椅子上，听着完全听不懂的方言，发着呆。
头顶是深蓝色的天幕，缀满了密密麻麻的星星。
不像城市里只能看到零星几颗，这里的星星多得像是有人在天上撒了一把碎钻。
她抬起手，开始数。
一颗，两颗，三颗……
数着数着，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
十八岁了，居然在数星星。
可在现代，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夜空。
外婆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躺到院子里的竹榻上去。
林雅顺从地爬上去，躺了下来。
“yikuxing，bolongdong，niangkuxing，guoyouping……”
外婆拿起一把蒲扇，一边慢慢摇着给她扇风，一边哼起了童谣。
那童谣的曲调很老，像是一代一代传下来的。
歌词她依旧听不懂，但那温柔的语气，和母亲小时候哄她睡觉时一模一样。
林雅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她想起母亲了。
想起母亲每天早出晚归，想起母亲说“考上大学就好了”
，想起母亲眼里的期待。
这里的日子虽然苦，可不用再考试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紧接着涌上来的是更深的不安，她还能回去吗？
院子里，有人在说话，有人在笑，扇子在轻轻摇动。
星星在天上，一眨一眨的。
林雅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nono，daoggaodingqikun。”
林雅被轻轻拍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外婆正看着她，语气温柔。
虽然听不懂具体的话，但意思很明白。
屋子里没开灯，只有一盏小小的煤油灯在角落里亮着，豆大的火苗摇摇晃晃，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雅忽然想上厕所。
她看了看房间里的那只木马桶，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犯了难。
这可怎么办？
在现代，她从来没想过，“上厕所”
会成为一个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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