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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见了？”
“嗯。
我坐在槐树下，她在新房里哭。
隔得很远，可我听得很清楚。
她哭得很小声，可她哭了很久。
从晚上哭到天亮。”
他顿了一下，“和我一样。”
阿沅把脸埋进他怀里，没有说话。
她闭上眼睛，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平稳的，有力的，像一座永远不倒的山。
她想起姒明瑶说的话——“我们都没得选。”
是的，都没得选。
伯禹没得选，姒明瑶没得选，弃没得选，她也没得选。
可他们还在等。
等一个可以选的明天。
“伯禹。”
“嗯。”
“我答应她了。”
“答应什么？”
“帮她等。
等她喜欢的人。”
伯禹沉默了很久。
“弃？”
“你知道？”
“猜的。”
他的声音很低，“她每次看弃的眼神，和他看她的时候，是一样的。”
阿沅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你不生气？”
“生气什么？”
“她喜欢的人不是——”
“我为什么要生气？”
他看着她，“我也不喜欢她。
我们扯平了。”
阿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笑的时候，鼻头皱皱的，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老高。
她伸出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我说的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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