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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一个人走了一条很长的路，回头看了一眼出发的地方，发现那里已经空了，可他还是要往前走。
“你和你爹不一样。”
她说。
“哪里不一样？”
“你比他运气好。”
“为什么？”
“因为你有我。”
他看着她。
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嗯，”
他说，“我有你。”
阿沅的脸红了。
她低下头，把削好的野菜放进陶罐里，用树枝搅了搅，假装在认真煮汤。
“伯禹。”
“嗯。”
“你会不会有一天不要我了？”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等了你四千年。”
阿沅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你说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我还没同意呢。”
“你同意了。”
“什么时候？”
“掰玉璜的时候。”
阿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过他。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说“好喝”
都要憋半天，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会说话？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耳朵尖是红的。
原来他也会不好意思。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
那天晚上，雨停了。
阿沅从棚子里钻出来，发现天上有星星。
不是很多，稀稀拉拉的几颗，挂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像几颗快要灭了的灯。
可它们还在亮着。
伯禹坐在台地边缘的石头上，面朝南方。
他的背影很宽，肩膀很厚，在星光下像一座沉默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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