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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涵一直想把这些告诉方易昭，但纪清玥不让讲，她就一直没说，现在方易昭问起来，她像倒豆子一样全部倒出来。
电话挂断，方易昭习惯性地去摸裤兜，他在张诚的工作室实在干累的时候，会跟他们一起抽两支烟，但想到烟味不能带回家，他没有烟瘾，抽得也很少，一周不过三四根。
方易昭搓搓两指的指腹，沉了情绪，才往纪清玥坐的地方走。
长椅上的人听到动静，抬头往他的方向看过来，看清是他时，脸上的疲惫刻意收起，蹭破皮的脚也小心地往后缩，重新踩进鞋里，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对他笑：“你怎么今天回来啦？”
“学校不是有体训吗，你一般周六才会回家。”
纪清玥的声调很轻，但声音里是开心的。
方易昭在她身前站定，扫过他脸上的表情，弯腰去提她的包，纪清玥反应过来，怕被他发现背包里的礼仪服，抢着拿过来，拉上拉链抱在怀里。
纪清玥抱着自己的包一直仰脸看着他，他不说话，她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认真找话题。
“咦，你的头发怎么长长啦？最近学校不用剪吗......”
方易昭眉峰绷着，在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时，弯身一只手提起她的两只鞋，另一手把她从座椅上抱起来。
纪清玥吓了一跳，两手搂住他的脖子。
方易昭抱着她往楼栋走，他身型高大，长期的训练他体脂很低，看着不算特别壮，但非常有力，单臂抱她完全没有问题，甚至往楼前走时因为她有点往下滑，还把她往上颠了一下。
进了楼栋，一楼的声控灯有些问题，没有亮起，黑漆漆的。
纪清玥抱紧他的脖子，有点害怕，小声问：“你怎么了？”
方易昭没理她，抱着她一直上到三楼，开了门又打开灯，把她的鞋扔到鞋柜前，打开鞋柜把她的拖鞋拿出来扔到地上，才把她放下来。
他的脸色一直不太好看，剑眉星目的脸不笑时总是显得格外凌厉，纪清玥踩上拖鞋，还是有些害怕，往前走了两步，拉他的袖子：“怎么了......”
方易昭握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拉开。
纪清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沉默地站在玄关，看着他换鞋，又看着他往餐厅的方向走，她跟过去。
方易昭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下。
纪清玥太着急，往前几步，几乎走到他两腿之间站着，她语气一直小心翼翼，很轻的：“到底怎么了......”
方易昭看了眼她脚跟的地方，刚以为只是流血，现在在光线下才看清，脚后磨得都是水泡。
刘海遮盖下，他的眉眼显得阴郁，目光再抬起时他下巴点了下对面的座椅：“过去坐着。”
纪清玥又看了眼他的脸，往后两步，在椅子上坐下来。
方易昭把手机往后放在餐桌上，冷着声音：“今天去干什么了？”
纪清玥两手搭在自己的膝盖上：“上学啊......”
方易昭声调提起一些，很严厉的：“非让我吵你？”
纪清玥摇头：“没有，我不是...”
方易昭打断她，又问一遍：“去干什么了？”
纪清玥不说话，方易昭阴沉着脸：“上学能把脚上破？”
纪清玥看过来，眼神里有慌张和惊讶。
方易昭无视她脸上的表情，又问：“为什么去打工？”
纪清玥站起来，看了眼自己的背包，还是怕他发现礼仪服的表情，她往前走到他身前，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表情慌乱。
她再次走到他两腿之间，方易昭扣着她的腰把她推开：“我是不是说过你好好上学就可以了。”
他态度太冷，纪清玥真的慌了，艰难道：“......我想买东西，所以想赚钱。”
方易昭从身后拿过自己的手机，把微信上的钱全部转给她，有整有零一万多块，他把手机放下，看她：“够吗，还要买什么我给你买。”
纪清玥感觉到他在生气，完全乱掉了，摇着头不知道说什么，带了点哭腔：“不是，不是的。”
她的表情慌乱又害怕，方易昭想到刚在楼下她见到他之前疲累的样子，他哑了哑嗓子，看着她：“我养不起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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