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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易昭有点无奈，不想让她再瞎想，打断她：“你穿这么薄，又跟我盖一条被子，我怎么抱你，我抱你我还睡不睡了？”
纪清玥泪花都要冒出来了，听到他这么说，懵了一下，又抬头看他。
方易昭松开握着她胳膊的手，帮她往上提了下被子，说得比刚刚更直白：“不抱，抱不了，刚洗的冷水澡。”
纪清玥也不是完全不懂，后知后觉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耳朵一下就有点热，往后蹭了点，拉着被子躺回去。
方易昭接着说：“还有，不哭了，别栽赃我，你把我说的话录下来，找机会放出来再听听，你看我对你凶不凶。”
房间里静了一会儿，方易昭屈着一条腿坐在床上，回头已经躺下的人：“能睡了？”
黑暗里，躺着的人轻轻应了一声：“嗯。”
方易昭整理了被子，也准备往下躺，纪清玥忽然伸手又拉住他，方易昭回头看她。
眼睛适应了光线，这会儿两人都能看清对方的轮廓。
纪清玥抓着他T恤的一角，昏暗里眼睛很大，注视着他，她稍稍坐起了一点，靠在床头，声音很低很小：“其实可以......”
她声音低到几乎听不到，但方易昭还是听清了。
他看她一会儿，笑了一声，包着她的手从他衣角上扯下来，他笑的时候声音里总是有点混里混气的：“不行。”
他说着要往后躺，又被纪清玥抓住衣服。
两人对视一会儿，方易昭拍她的手臂，又说：“楼下没超市。”
纪清玥反应了片刻，听明白后，声音还是很低的，细若蚊呐：“可以买外卖。”
方易昭还是看着她，他从小见的人太多，被送到表叔家寄养被打，后来是丢下他的妈，把他弄回来养着的姚伟明，再到后来周志成，王威，社会上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好的坏的，他第一次被人弄得有点没办法。
纪清玥看他的目光很坚定，她一直是这样的，眼睛很圆，看起来又乖又温柔，但想做的事想得很明白，从不后悔，也很大胆。
方易昭捉着她的手腕，还是把她的手从衣服上拉下来，嗓音是沾了困倦的哑：“我带你回来是正经睡觉，我昨天晚上就睡了两个小时。”
纪清玥听到他只睡了两个小时，这回是真松开他了，她拉着被子躺回去，昏暗里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看着他，想到自己刚刚一直在说什么，慢半拍地有些脸红。
她抓着被子把自己盖得严实，看着方易昭躺下来。
方易昭躺下还是没抱她，闭上眼睛就要睡觉，纪清玥看他两眼，觉得还是要解释一下。
她面对他躺着，望着他的脸，怯懦懦开口，声音细细的：“我......也不是着急，就是想跟你说，如果你想的话我愿意的......”
她越说声音越低，不过意思表达的很清楚。
方易昭很困，但被她一句两句把本来就压不下去的某些火顶上来，这回是真睡不着了。
他太阳穴突突地跳，闭着眼喉结深滚了两下，纪清玥还在低低的说话，他抬手把人搓到怀里，睁眼去摸放在枕头边的手机，摸了两下没摸到，想起睡觉前放在茶几上充电了。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起身往客厅走。
他租的这个房子是单间，不是一室一厅，客厅和卧室连着，像酒店房间的布局。
纪清玥看到他下床往前走，有点懵，撑起点身体问他：“你干什么？”
方易昭从茶几上拿起手机，拔了充电线：“点外卖。”
纪清玥的脸腾一下红了，磕磕巴巴：“不，不了吧。”
方易昭已经找了一家超市，撩眸看她。
纪清玥抓紧被子，仰头看着他，她嗓音干巴巴，赶紧解释：“我不是不愿意......我怕你猝死。”
方易昭在床边坐下来，直接连被子带人抱到怀里，他单手环着她，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另一手点手机：“死不了。”
短短两分钟，方易昭已经选好东西加进购物车，付了款。
纪清玥看到付款成功的界面，还是有些担心，两手按着他的手腕，声线还有点颤：“真的不会吗，我们还是睡觉吧......”
方易昭把手机调成铃声，熄了屏扣在床面：“折磨我一个小时，现在想睡了？”
“睡不了，”
他揉着她的后颈吻下来，“我对你负责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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