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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清是什么味道,混著檀香、冷花香,还缠上一丝陈年脂粉味,揉在晦气里,幽幽绕鼻,越闻越心慌,越闻越发晕。
刘树明抽了抽鼻子,哑声问:“什么味儿?这么邪门?”
孙德福也跟著吸了两口,脸色瞬间惨白:“我上次来压根没这香味!
那会儿就只有土腥气、霉味,这次怎么凭空多出来一股子……味儿?”
全程沉默的王正,一言不发放下背包,面无表情掏出收纳袋,等著装待会儿摸出来的东西。
三人硬著头皮往墓室深处走,孙德福攥紧手电,昏黄光柱慢慢扫开黑暗。
墓室正中央,摆著一口巨大石棺,棺盖半开半合,里头漆黑空洞,深不见底。
石棺外壁爬满一圈圈纹路,细看根本不是花纹,全是密密麻麻的鬼符,跟洞口石壁的字跡一模一样,密密麻麻裹满整口棺身。
刘树明凑近盯著符文多看几秒,脑袋猛地发晕噁心,天旋地转,像有无数细虫子顺著眼睛往脑子里钻,胀痛发麻,难受得要命。
棺边摆著几个老陶罐、几件古瓷、两三件青铜器件,还有一堆散落的老旧铜钱。
有个陶罐盖子敞著大半,刘树明抬手用电筒往里照,黑糊糊看不清,伸手进去抓了一把,掌心全是细腻滑凉的粉末,像骨灰。
指尖还沾著几片薄白碎片,像蛋壳,又像碾碎的细骨,他嚇得赶紧在衣服上使劲蹭乾净。
刘树明蹲下身,掏出帆布包里的放大镜,一件件细看甄別——这才是他来的真正目的,不是瞎搬乱拿,得先辨真假、估高价,值当,才敢冒死往外带。
他先拿起那只青花瓷瓶,缠枝莲纹路清晰,底款落著大明宣德年制。
放大镜一贴上去,釉面自然橘皮纹一目了然,是正经宣德官窑底子;青花发色是正宗苏麻离青,高铁低锰,晕散自然,铁锈斑深深沁进胎骨;胎体细腻莹白,圈足露胎处天然火石红分明。
他手控制不住发抖——是真的!
货真价实的宣德重器!
存世寥寥无几,故宫都没几件,拍卖行十几年才出一件,这品相完整无缺,起拍价保底三千万,成交破亿都不夸张!
六年拍卖行生涯,经手珍宝无数,可全是替別人打工,再好的东西也轮不到他沾手。
如今天价宝贝就攥在自己手里,藏在这无人知晓的深山古墓,拿出去,就是自己的!
一个亿,他那点高利贷,连零头都算不上!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狂喜,小心翼翼把青花瓷装进防水收纳袋。
又捧起三足两耳青铜鼎,满身斑驳绿锈、蓝锈、红斑,层层叠叠都是岁月自然氧化,绝非人工做旧,鼎腹內壁还留著模糊金文,实打实的商周老物件,价值起码五千万!
也赶紧收好。
那串开元通宝,枚枚品相完好,单枚都能卖大几千,一整串上百枚,又是一笔巨款,直接塞包里。
还有和田玉螭龙佩,料子油润细腻,雕工老道利落,正经汉代古玉,保底两千万;青白釉玉壶春瓶,北宋景德镇老窑,完整器难得,又是三千万入帐……值钱物件,一股脑全往包里塞。
收拾完小件,他盯著中间那口半开石棺——里头藏的,绝对是整座古墓最金贵的宝贝。
他一步步挪到棺边,指尖刚碰到石棺外壁,一股刺骨阴冷猛地扎进来——不是石头的凉,是钻骨的阴寒,顺著指尖往血管里爬,冻得指尖发麻发僵,像无数冰虫钻进皮肉。
他嚇得赶紧缩回手,心跳擂鼓,稳了半天神,硬著头皮再伸过去。
就在这一刻——
墓室深处,忽然飘出一道声音。
不是风声,不是落石,清清楚楚,是女人唱戏的调子,咿咿呀呀,婉转缠绵,听著极近,又远得虚无縹緲。
荒山野岭,哪里来的活人唱戏?
“俺这里一桩桩罚分明,阳间造业阴间报……”
那声音邪门到极致,不是从一个方向传来,是四面八方裹过来,石壁缝里、头顶棺上、脚底下泥土里,全是这幽幽唱腔,绕著耳朵缠著头颅,听得人头昏站不稳。
正蹲著装金子的孙德福嚇得手一松,手电筒哐当砸在地上,光柱乱晃乱扫,来回掠过墓壁、壁画、石棺。
就在光柱扫过棺口那一秒——
刘树明看得清清楚楚!
一只白惨惨、枯瘦细长的手,正搭在棺沿上,指甲黑长捲曲,积满陈年污垢,勾著棺边,静静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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