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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我一向喜欢这些。
我见褚姑娘似是要离开，便忍不住问道：“褚姑娘这次可是要出远门？”
褚姑娘道：“差不离，下次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谢姑娘，珍重。”
我与褚姑娘珍重地道了别，回去后，见到兄长，便想问起此事。
我想了想，只含蓄地问起：“兄长，你觉得苻大人是个什么样的人？”
兄长微不可察地顿住了，即使只有一瞬，我也注意到了。
心中想着太后娘娘所言竟当真非虚，只是兄长和苻大人又何必瞒着我，我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苻大人如今明珠有暇，然而若是兄长真心喜欢，我自然不会反对。
兄长语气平常地道：“毒蛇猛兽不可养，固然失去爪牙，也依然需要心存防备。”
我不大明白，只是兄长做事定然有他的道理。
想到此处，我便不再多问。
之后又过了几日，苻大人来家中见兄长，兄长却凑巧不在。
我心中却依旧想着前几日的事，只顾着想，固然我已经知道了真相，也应当当作什么也不知，不要令大家面上难看才是。
心中如此想着，然而苻大人与我颔首的时候，我却脱口而出一句嫂嫂。
饶是苻大人，也微微失态了一瞬。
我心中无比懊恼，还好苻大人并未与我计较。
兄长的判断一向也不会有错，但我却发觉嫂嫂并不像他所说的那般，嫂嫂实则是一位极其温柔的人。
苻大人脸上的疤痕一直没有消去，因此很难不听到一些极其伤人的言论。
即便是我，也曾撞见过几回，街头巷尾的孩子们不懂善恶，只是本能地趋利避害，说出的话几多刺人。
苻大人也依旧神情不改，将他亲手种下的花，一一分与那些孩子。
我看见时，忍不住想起荀垚哥哥，倘若他如今尚在人世，该有多好。
苻大人自然也是很好很好的人，在看见他脸上的玄铁面具时，我总会感到一阵遗憾。
为何偏偏是苻大人的脸受伤。
若是没有那场意外，苻大人该是何等的风姿气度，那样的苻大人，才与兄长最为相配。
可惜上天往往不肯从人愿。
但我又隐约觉得，也许兄长只是因为同情与怜悯，才会接受苻大人的情意。
毕竟那终归是一个男子……
直到那一日，我见着兄长急匆匆从屋子里走出来，面上隐约可见怒容，苻大人紧随其后，追上去，说了什么。
隔得太远，我听不清，只见到兄长被苻大人拥入怀中，那时花瓣簌簌落下，在那样的日光下，我瞧见了兄长在笑。
自从出了那些事，兄长几乎便不曾再笑过，这些年，这些事，对于他而言，也实在是太难了。
我心中恍然明白，以兄长如今的权势地位，喜欢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得到。
兄长会与苻大人在一处，自然是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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