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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口终于排到了。
白樾微微侧身，让时念一先打饭。
食堂阿姨握着大勺，一脸疲惫地看着她们：“要什么？”
时念一踮起脚往菜盆里张望，目光扫过那些冒着热气的餐盘，最后锁定在那个熟悉的区域：“红烧肉！”
阿姨低头看了看，用勺子在盆里翻了翻，抬起头：“没了。”
时念一：“……啊？”
她脸上那种期待落空的表情太过明显，连旁边打饭的同学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时念一讪讪地收回目光，正准备随便要个别的，旁边传来白樾清泠的声音：
“红烧肉？”
时念一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点委屈的控诉：“没有吗？”
白樾也看了一眼菜盆，确实没了。
她看向时念一那张写满失望的脸，沉默了一秒，然后问：
“鸭肉要吗？”
时念一愣了一下。
鸭肉？她其实没那么喜欢吃鸭肉，但白樾这么一问，她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行吧。”
她点点头，“那就鸭肉。”
阿姨动作麻利地打了一勺鸭肉，又添了点素菜，然后把餐盘推到窗口。
时念一正要伸手去接，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顺嘴就问了：
“周末你还去图书馆吗？”
她一边问，一边从口袋里掏出饭卡，往刷卡机上贴。
“嗯。”
白樾的回答简短，只有一个鼻音。
但她的手同时伸了过来，动作不大，却精准地挡住了时念一刷卡的手，然后“啪”
地一下，把自己的饭卡拍在了刷卡机上。
那一下拍得有点用力，声音清脆。
时念一被她拍得手一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没红，但能感觉到那一下的力道。
她愣愣地收回手，把饭卡塞回口袋，随口“噢”
了一声。
手背残留的触感有点奇怪，不疼，但麻麻的，像是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被拍的地方，继续刚才的话题，语气有点飘忽：“你……不在家休息吗？刚考完试。”
白樾打完饭，端起餐盘，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时念一莫名觉得，白樾的目光在自己脸上停留了比平时多零点几秒。
“家里没人。”
白樾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时念一心头微微一动。
家里没人……所以不想回去？还是回去了也是一个人，无聊？还是……
她正胡思乱想着，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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