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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来没这样过。
从来没被人这样调戏过。
从来没这样……手足无措过。
“还给我。”
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请求的柔软。
时念一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调戏的得意慢慢被另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她把草稿本递回去，语气也变得正经了一点：“好了好了，还你。”
白樾接过草稿本，迅速合上，塞进抽屉里。
但她脸上的红，一时半会儿下不去。
时念一坐回自己的座位，托着腮，歪着头看着她。
“白樾。”
白樾没理她。
“白樾同学。”
还是没理。
“樾樾？”
白樾的耳朵尖明显抖了一下。
时念一笑了，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好了，不逗你了。”
她摆摆手，转回头，装作要看书的样子。
但过了一会儿，她又忍不住小声说了一句：
“其实，我也挺想你的。”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听不见。
但白樾听到了。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垂下的眼睫轻轻颤动。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教室里依旧喧嚣。
但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彻底地，不一样了。
闹腾了一下午，晚自习的铃声终于在暮色中响起。
时念一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时不时往旁边瞟一眼。
白樾正在做题，神情专注，仿佛下午那场脸红心跳的“调戏”
根本没发生过。
但时念一知道，她耳朵尖那点残存的粉色，还没完全褪干净。
装，继续装。
她心里暗暗腹诽，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晚自习进行到一半，时念一突然想起什么，转过头，用笔戳了戳白樾的胳膊。
白樾的笔尖顿了一下，侧过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疑问。
“那个……”
时念一托着腮，语气懒洋洋的，“明天八点半图书馆门口，对吧？”
白樾点点头。
时念一眨了眨眼，脸上浮起一丝促狭的笑：“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八点没起来怎么办呀，白樾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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