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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面长袍的志摩飘然而至时,礼堂里静得连一点儿声息也没有,大家全都把目光集中到这位潇洒青年身上。
他在绸夹袍的外面罩了一件小背心,前襟缀着几颗闪闪发光的纽扣。
脚穿一双黑缎皂鞋,风神萧散,旁若无人。
他从怀里取出一卷稿纸,用打字机打好的,有六七页,然后坐下来,用手扶了扶眼镜架,说:“我的讲题是《艺术与人生》(Art and Life),我要按牛津的方式,宣读我的讲稿。”
这次讲演是失败的,效果不好。
本来一个通俗的讲题,志摩偏要以牛津方式,用浓重的维多利亚味的英语宣读。
结果,没有讲到一半,听众已走大半。
代表清华文学社向他发出邀请的梁实秋很感失望。
1923年早春,印度伟大诗人泰戈尔的朋友兼助手,英国人恩厚之(L.K.Elmhrist)来到北京,与瞿菊农和志摩等人说起,泰戈尔有意来中国访问。
志摩非常高兴,就去找梁启超和蔡元培,希望“讲学社”
出面邀请泰戈尔访华,“讲学社”
决定托恩厚之转达对泰戈尔的邀请。
随后,又发信到印度邀请泰戈尔来华游历、演讲,并委托志摩操办一切欢迎招待事项,并担任泰戈尔演讲的翻译,王统照为讲演录音的编辑。
作为现代印度一位百科全书式的哲人,1913年度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泰戈尔在世界上有着广泛的影响。
因此,他能欣然接受访华邀请,在中国文化界引起不小的震动。
一时,许多报纸杂志都报道了泰戈尔将访华的消息。
1923年9、10两月的《小说月报》还出版了《太戈尔专号》,发表了许多泰戈尔作品的译作。
另外,有些作家还发表了欢迎辞及有关研究评介的文章。
郑振铎在《欢迎太戈尔》一文里,首先引用美国诗人惠特曼的诗句来比喻泰戈尔的伟大与崇高:“我在梦中见到一座城,全地球上的一切其他城市,都不能攻胜他;我梦见这城是一座新的朋友的城。
没有东西比健全的爱更伟大,它导引着一切。
它无时无刻不在这座城的人民的动作上容貌上,及言语上表现出来。”
郑振铎写道:世界上值得我们去欢迎的恐怕还不到几十个人,太戈尔便是这值得欢迎的最少数人中最应使我们带着热烈心情欢迎的一个!他是给我们以爱与光与安慰与幸福的,是提了灯指导我们在暗夜中前进的,是我们最友爱的兄弟和灵魂上最密切的伴侣。
志摩更是从泰戈尔的诗中,深深感到他伟大的人格,热烈的爱情,超越的思想和孩子般的纯洁心灵。
读《吉檀迦利》感觉其伟大,读《园丁集》感觉其温柔,读《飞鸟集》又觉出他的轻灵,他带给人们灵魂的波动,真是难以用语言表达。
《园丁集》是极好的抒情诗,表现他的爱与人生的理想。
他在不到百首的诗里,深刻而诚挚地表明了青年人对自然和人生的热烈爱恋。
他唱道:
“诗人,天晚了,你的头发渐渐地白了,在你孤寂的默想中听见了将来的消息吗?”
“假如青年人两心相通,两对渴望的眼睛很希望音乐来揭破静默为他们说话。”
志摩觉得,如果说《园丁集》是说现世人与人的相爱,那《吉檀迦利》则说的是绝对的爱。
那些美妙的诗行里有的只是爱和美,泰戈尔以满心热烈的情绪歌颂宇宙的伟大和人生的美满丰富。
真纯洁的世界是小孩子的世界,小孩子们的世界是乐园。
诗人的生活原与小孩子一般,纯洁而丰富,诗人的心灵和想象尤其像小孩子。
诗人也和小孩子一般可爱。
是的,读《新月集》的人谁能没有这样的感觉呢?人生的意义,只是希望和爱。
母亲对儿女的希望和爱是最诚挚的。
“小孩子问他的母亲,我从哪里来,你在哪里将我拾起来的呢?”
母亲答道:“你藏在我心里……你在我的希望和爱里,并在我的生活里,我母亲的生活里也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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