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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去把窗帘拉上了。
但是事后这些话从我的脑子里马上溜掉,不留一点痕迹。
像我这么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光棍初次干起这种事来,表现当然是乏善可陈,虽然我也尽了最大的努力。
干那件事时,我听见一种“托托”
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她在拿脚指头打榧子。
我和小孙合居的结果就是这样的,这件事说明了我们都经不起**。
事实上我没有**她,她也没有**我,我们俩都受了合居的**。
但是这也说明了我们俩都欲望高涨,到了一触即发的程度。
不知为什么,领导上总以为让大家处于这种状态下比较好。
当然,我也能替领导上想出些道理来:假如人饿得要死,渴得要死,“色”
得要死,就会觉得馊窝头好吃,马尿好喝,老母猪看上去比较顺眼。
因为大家都这样想,我们水平较低的现状就能一片光明。
“文化革命”
里有个笑话,说相声大师侯宝林给华罗庚前辈出了一道题:如何用三根火柴摆出两个三角形?解法大概你已经知道了——先摆出一个三角形,然后把你的右眼按得歪离眼眶去看这个三角形。
假如领导上真是这样考虑的,那就和侯大师想到一块去了。
后来小孙对我解释罚我刷厕所的事,是这样说的:要看可以,不准鬼鬼祟祟,把人都看歪了。
后来她只要不穿衣服,就要用正面对着我,好像我是一台照相的座机一样。
这使我想起了座机只有一个镜头,所以左眼越睁越大,右眼越来越小,脖子也歪了起来。
与此同时,正襟危坐,好像已经上了底片的样子。
我说怎么有些现代画家画的女人体是歪歪斜斜的,原来他们已经染上了窥春癖的恶习。
小孙对我写的我们俩干事的一段不满意,她说,人家卫公还给红拂画了一本画册,你就这么简单几笔,实在是不对头。
所以我重新来过。
那天非常的热,她那间房子又有点夕照。
我坐到她房间里时,阳光刚刚照到窗子上,玻璃外面有好多金黄色的尘土,这叫我想到好久没下雨了。
她坐在**,太阳穴上有一片凉席印子,眼睛还有点红。
这说明她刚睡醒。
但是不能说她衣帽不整,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衣,下面穿了一件西服裙子,脸上还有施过脂粉的痕迹。
以前她要和我说话时可不是这个样子,所以我影影绰绰觉得有件什么事要发生,就恍恍惚惚的。
虽然没听见她说些什么话,但也想到自己要出大毛病了。
后来才知道,这个毛病就是我从司务长变了一匹马。
这种变化假如是在我二十岁前发生,我一定极为欢欣鼓舞,但是我已到了四十多岁,在欢欣的程度上就有很大不同。
小孙告诉说,她找我谈这事之前考虑了很久,觉得我们这样住着,彼此却不理睬,实属矫情。
她和我说的就是这些话,假如我听见了一定会表示同意,但是我没有听见。
要是别的女人见到我这个样子,一定打我一个嘴巴就算了。
但是她和我住了这么久,了解我,明白想和数学家**就得有这种精神准备,所以就没有打我,只是带着三分绝望,三分无奈,还有四分不理解看着我。
但是事实证明只要是对一个活人说话就不会白说,不管他是在睡觉还是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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