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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了口茶，"
怕冻就怕冻，大不了春天重新发芽。
种花嘛，选你喜欢的，别选好养的。
好养的你不喜欢，活着也没意思。
"
我记住了这句话。
不是因为她说的多有道理，是因为她说的时候特别自然，像在说一件天经地义的事。
十五分钟到了。
何姐掀开蒸笼盖，热气冲上来，一股艾草的清苦味混着糯米的甜香扑过来。
青团变了颜色——从揉面时的深绿变成蒸出来的油绿，表面亮亮的，像上了一层釉。
何姐拿了一个递给我："
小心烫。
"
我接过来。
烫，软，在手里微微塌了一下，像握着一小团刚从春天里捞出来的泥。
咬了一口——皮是糯的，有一点弹，艾草的苦味被糯米和糖盖住了大半，只留一点清气在舌根后面。
豆沙馅是甜的，热的，沙沙的口感。
整个嘴里是甜和苦在打架，甜赢了，但苦留在后面，不肯走。
好吃。
我一口气吃了两个。
何姐笑了："
慢点，锅里还有。
"
回家的时候我带了六个。
何姐用保鲜膜一个一个包好，装在袋子里，又塞了一小团艾草糊——"
剩下的面皮你拿回去自己包，练练手。
"
我到家把青团放在盘子里，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何姐。
她回了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晚上我坐在落地窗前，吃了一个何姐包的，一个自己包的。
自己包的那颗歪歪扭扭的，但味道一样——艾草的苦，糯米的甜，豆沙的热。
窗外天黑了，院子里的洋水仙在路灯下亮得不像真的。
白栅栏在夜色里泛着柔和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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