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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台上的灯亮起来，是暖黄色的串灯，挂在栏杆上。
赵母讲起年轻时的故事："
我二十岁进山采药，那时候没有路，靠脚走。
有一次迷路了，三天才出来，怀里抱着一株铁皮石斛——就是赵老师现在研究的那种。
"
"
妈，您讲过很多遍了。
"
赵老师笑。
"
讲过也要讲。
"
赵母说，"
好东西要传下去。
"
刘大夫不说话，只是给赵母夹菜，添酒。
我坐在这群人中间，有点恍惚。
三个月前，我还在城里对着电脑改稿子。
现在，我在山里的露台上，听八十岁老太太讲采药故事。
左边是老陈在讲果树修剪，右边是周姐在轻声安抚小雨，对面是何姐和赵老师讨论青团的改良配方，主位是赵母慢慢喝酒，刘大夫默默照顾。
九点，宴散了。
大家陆续离开。
我帮赵老师收拾桌子，她递给我一个小纸包。
"
这是给你的。
"
里面是一株小苗，叶子像羽毛，很小。
"
这是银杏幼苗，雌雄同株那个品种的。
"
赵老师说，"
种在你院子里，十年后就能看出性别。
"
"
十年……"
"
种花要有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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