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届时你不要犹豫,直接破门进地窖。”
顾念安将苏无痕的佩刀从腰间解下,握在手中,刀鞘放在墙根下。
她闭上眼,将方才那一剑的轨迹在脑海中反复演练了三遍——夜蝠步接破影斩的起手式,步随腰转,刀走直线,手腕不是发力点,只是一条轨道——直到手指不再发抖,才重新睁开眼。
当她推开柴房的门走进地窖走廊时,楼梯口一名守卫刚听到脚步声还没来得及转身,一线刀光已落在他肩井穴上。
他的长刀脱手掉在地上,闷响尚未传开,第二记刀背,已然无声抵在他喉头之上。
那守卫瞪大的眼睛里映出她清瘦冷静的面孔,看见的却只有刀光。
地窖里,卫长庚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他放下手中的剔骨刀,从案头拿起一条干净的布巾擦了擦手指,然后拔出了腰间的窄刃刺。
他的目光落在苏无痕身上,冷冷掠过一瞬,又转向地窖门口。
然后门被撞开。
沈墨从正上方落下,渊洌剑未出鞘,只用剑鞘撞飞了地窖石板门的门闩。
他的身形在半空中拧转,落地时膝盖微屈,剑鞘顺势横扫逼退了卫长庚手中的窄刃刺。
卫长庚退了三步,后背撞上书案,油灯晃了一晃,灯光在地窖石壁上剧烈颤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墨正待上前一步制住卫长庚,头顶地面骤然响起数声急促鸣镝,声响短促又尖锐,正是血蝉阁内廷警示讯号的标准节奏。
紧接着是刀剑出鞘的喧嚣和马匹嘶鸣,蹄声、刀声、喝令声交织成一片,将整座驿站从上到下彻底吞没。
沈惊鸿带的人到了。
他是从镇东阵地直接赶过来的,带来的是驻防边军外围一个小队的兵力,人数不多,却皆是身经百战的精锐斥候。
林砚冲在最前面,一刀劈开马厩门前的绳索,将拴在门口的三匹青云盟坐骑驱散,回头对沈惊鸿吼了一声:“驿站内外至少还有六个暗哨,全压在屋顶和椽子下!”
沈惊鸿翻腕劈倒一根灯柱,抬头扫了一眼屋顶方向:“外围全压住,不许放一个人往镇西走。”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刀光剑影的乱局里依然压稳了军阵的调度,每一条路都封得严实、每一道缺口都堵得及时。
屋顶上,影杀部的老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外围冲击打乱了阵脚。
他们本是杀手出身,擅长暗袭伏击,不擅长正面抵挡骑兵冲阵。
鸣镝声响起的瞬间,原先布设在椽子下的一批暗哨不得不翻身露位,将注意力从地窖转向外围,恰恰为地窖争取了关键的几十息。
沈墨没有浪费这几十息。
他的剑鞘已压制住卫长庚的窄刃刺,右手反握剑柄随时可以出鞘,但在此之前他用脚背将地上的麻绳挑到顾念安手中,没有说一个字。
顾念安接住麻绳,割断捆绑苏无痕手腕的绳扣,在他瘫倒之前架住了他的腋下将他拖到墙根下的干草上。
她的手指触及他背上的鞭伤,温热的血从撕裂的皮肉间渗出来染红军服袖口,又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滴,她仿若未觉,只是迅速将他上身的伤口粗粗分类——肩胛骨下方最深的一道撕裂伤需要立刻止血,手腕上的绳勒痕已深深嵌入皮肤,需清理残留的碎麻纤维,左肋处三处浅层裂口尚可稍缓处理。
她的柳叶刀在指间翻转,刀尖划过之处血污被清创干净,然后金疮药粉一倾而入,止血棉布一卷一压一扎,动作毫不停歇。
苏无痕在被放下来的那一刻就失去了知觉,但他落地时手指扣住了顾念安的袖口。
她没有掰开他的手,只是任他攥着,继续低头处理伤口。
那道攥住她袖口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缝里全是干涸的血泥,小指仍在轻微颤抖——寒魄草的寒毒仍在经络深处作祟,但脉象比前日安稳,没有恶化。
他没有开口说一句痛,但她低头时扫见他嘴唇翕动,无声地重复着一个字。
痕。
这支刀鞘还躺在柴房外头的墙根下,她进门前将它轻轻搁在那里。
鞘上的“痕”
字沾了露水,此刻在渐渐西移的日光下泛着冷铁才有的幽光。
卫长庚见状,知道审讯已经不可能继续,虚晃一刀将沈墨逼退半步,翻身撞开后墙上的一块活砖——那是刑堂预设的逃生暗门,直通柴房后方的断崖小径。
沈墨没有追。
因为几乎在卫长庚脱逃的同时,一道修长身影从断崖方向掠出,截断了他的退路。
那人落地的瞬间,整座地窖上方的空气都往下沉了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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