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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林一言拨云见日。
其实他们全是一路人：极度自恋。
世人总爱把这种掠夺冠上「爱」的名义，实则与旁人毫无干涉。
他们不过是贪恋被他人光环包裹时的刹那虚荣，才需要无止境地去搜刮别人的仰望与爱慕，藉此来修补自己那具空虚、贫瘠的灵魂。
想通了，林一言心里万里无云。
密集柜间的冷气依旧刮骨地凉，她的心境却已澄明如镜，泛不起半点波澜。
她迎着那道挑衅的目光，扯了扯嘴角，泛起一抹极其清冷、甚至带点怜悯的笑意。
「说完了吗？」林一言开口，声音极低极轻，却像一把白玉尺掷在石地上，清脆得惊人。
对方微微一怔，没料到在这样夹攻之下，她还能这样气定神闲。
「听妳说了这么多，我只觉得，妳是一个无比可怜、也可悲的人。
」林一言往前迈了一步。
那是她第一次直视对方的眼睛，目光清亮如手术刀，轻而易举便切开了对方那层精修的外壳，
「妳其实一点也不爱他，妳只爱妳自己。
妳贪恋的，不过是他的身分能带给妳的虚荣与体面。
」
林一言停顿了一下，眼底霍然燃起一抹惊心动魄的神采。
「我，不用爱情，也很快乐。
」
「因为我不需要依附于任何人的注视，也能独自发光。
」
她再逼近一步，字字清晰，如冰雹落地：「而妳，却需要依赖他人的追逐，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
「妳……妳胡说什么？！
」那张精雕细琢的面具终于生出一道裂痕，声音不可抑制地尖锐起来，在中环，失了分寸便是下流。
林一言不疾不徐，字字见血：「妳一直沉沦在这种掠夺崇拜的游戏里。
妳自己内心空洞、贫瘠，只能像个寄生虫一样寄生在男人的爱意里。
一旦没了那些追逐与光环，妳什么都不是。
」
「林一言！
你是输定了！
」对方终于按捺不住，直呼其名，那副高傲的架子彻底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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