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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句话似乎触及了对方的什么开关，对方的脸颊慢慢爬上红晕，头上那朵花更加黯然失色。
顾昭愿没再回答他，转身离开了院内，只留下顾安澜幸灾乐祸的挑衅声响在他身后，“云止哥，我给我阿姐带的花漂亮吧？”
“嗯，很漂亮。”
沈汀鹤回到前厅，却见顾昭愿正端坐在前厅内，手边是那日两人从街上买回来的白玉兰，短短几个日子，便已开得晶莹剔透，小小一枝上就有好几朵簇拥在一块。
顾昭愿拿起那枝条，根部的水珠随着动作被轻轻甩出去，落到不知名的地方去。
她走到沈汀鹤面前，就见对方微微弯下了腰，头上的黑玛瑙镶金发冠就这么到了她眼前。
顾昭愿将他的玉簪微微抽出，动作轻柔的将那枝白玉兰压了进去。
“这白玉兰，一开始就是为我买的吗？”
顾昭愿收回了手，淡淡嗯了一声，沈汀鹤这才看见那朵芍药早已被她摘下，但此刻她的耳尖也透出不逊芍药的鲜。
不等沈汀鹤开口询问，一道声音便插了进来。
“阿姐！”
顾安澜大步流星走到两人身边，偷偷瞥了沈汀鹤一眼，转头对上顾昭愿又扬起嘴角，“怎得不戴我给你的花了？”
姐姐抬手轻轻揉揉他的发顶，力道控制在刚好不会碰乱发丝的范围内，“岁岁，阿姐今日不想太引人注目，岁岁的芍药开得太好，连带着阿姐都要被人多看几眼了。”
“阿姐惯会哄我，花儿开得再好，又哪里抵得上阿姐万分之一？”
＊
赏花宴上，顾昭愿站在柳树下，不知多久才听到那个等了很久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顾小姐不愿赏花？”
她转头，眼神轻飘飘扫过那人身后的向生，而后才望到他脸上，“蒋大人，初次见面。”
蒋念初轻笑一声，“确实是初次‘见面’，毕竟上次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今日一见，顾小姐果然如京中传闻一般无二。”
顾昭愿颔首，“上次身体不适，幸得蒋大人体谅，”
她挑起眉，带了点疑惑，“不过，蒋大人所说，是什么传闻？”
蒋念初踱步到她身旁，抬手拂过垂下来的柳枝，“京中传闻，‘将军府的顾大小姐，般般入画，却冷若冰霜’”
顾昭愿闻言却没什么反应，“不知这传言，是望京城内所传，还是蒋大人的府邸上所传呢？”
蒋念初轻轻一笑：“顾小姐从哪里听来，就从哪里所传罢了，”
他一拱手，“是蒋某逾矩了。”
顾昭愿并未承下他这一礼，微微侧开了身子，目光重新投向远处，不知在看什么，半晌后才又道：“蒋大人是望京人士？”
“并非，蒋某在扬州长大。”
“嘹唳塞鸿经楚泽，浅深红树见扬州。”
顾昭愿轻轻吟出一句诗，“可惜我还未曾出过这望京。”
蒋念初道：“顾小姐学识过人，日后自然有机会去扬州亲眼看看这所谓‘浅深红树’”
顾昭愿后撤半步，行了一礼，“那便不打扰蒋大人观景，昭愿先行告退了。”
她转身未走出几步，果不其然听见了对方的声音，将她留在原地。
“听说前不久的诗会，顾小姐也前去参加了？”
顾昭愿回过身，语气依旧轻飘飘，落不到实地去，“蒋大人想问什么，直说便是。”
蒋念初闻言微微一愣，抬起一侧眉毛去看她，“顾小姐倒是心直口快，不知顾小姐对这太子妃人选的风言风语，可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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