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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愿似乎已没了回话的力气，沈汀鹤一言不发的将自己的衣服扯下一条，扒开被划破的那块布料，伤口赫然显在他眼前，他沉默片刻，才使了点力气将布条绑在她大腿上。
他抿紧了唇，只是死死握着她已经开始丧失温度的手。
顾昭愿一只手颤着举起来去够他，下一秒便被人稳稳握住，“沈、云止，”
沈汀鹤好像读懂了她在想什么一般，“昭昭，”
他贴上对方的额头，已有了哭腔，“别这样。”
【别离开我，别松开手。
】
【别留我一个人。
】
*
顾昭愿睁开眼睛，面前是一棵开得正旺的海棠树，她看见一个女童手脚并用地攀爬上去，身上那条满褶裙险些刮破，她却浑然不觉。
女童勉强着伸手摘了几个果子，在树杈上小心地转过了身，顾昭愿才看清了那张脸，
是小时候的她自己。
她环顾四周，从模糊的记忆里找到了点线索。
这是父亲被派遣到边境的那年，她与母亲在坤宁宫的场景。
她看见小昭愿将自己精挑细选的几个果子兜在怀里，左看右看却找不到下去的路径，一时间陷入困境。
“你是谁？你怎么跑到树上去了？”
这也是她第一次遇见沈汀鹤的地方。
小昭愿闻声低头去看，树下站着的小男孩正疑惑地看着她，她扬起一颗果子，笑道：“我见这海棠果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就摘了几个！”
小男孩低了下头，似乎是在笑她，“你可知道这是谁的海棠树？”
小昭愿点点头，“我知道，是皇后娘娘的。”
小男孩眉头一挑，“既知道是皇后娘娘的，还敢上去摘海棠果？”
“为何不可？皇后娘娘说让我在院子里随意玩的！”
小男孩探着脑袋朝殿中看去，片刻后才朝她伸出手，“下来吧，我接着你。”
她刚想伸过手，又缩了回来，摇摇头道：“小哥哥你接不住我的，爹爹说我最近又重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昭愿，顾昭愿。”
小男孩依旧保持着朝她伸出手的姿势，扬起一个笑容道：“我叫沈汀鹤，昭愿，我会接住你的，相信我。”
沈汀鹤虽就大了她三岁，看起来却好像很可靠的样子。
小昭愿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缓缓点了头，朝他的方向挪了挪，闭上眼轻轻一跳。
想象中的痛感并没有袭来，她轻轻睁开眼睛，沈汀鹤倒在地上，却如他所说，牢牢接住了自己。
她连忙起身，将人扶起来，“哥哥，你没事吧？”
沈汀鹤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摇摇头，“没事。”
她从怀里挑出一个最红的海棠果，在下摆上擦了擦才递给他，“尝尝，说不定很好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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