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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良点点头，匆匆坐上马车往县衙赶。
次日，楚怀一行人驾马往京都赶去。
……
又是一场春雨，霍韦穿着飞鱼服单膝跪在殿上，座上的陈昭因为前不久的风寒面色略带苍白。
听完霍韦的话，陈昭抬手示意霍韦站起来：“指挥使殚精竭虑，辛苦了。”
霍韦起身：“能为陛下分忧，是我的荣幸，何谈辛苦？”
趁着起身的空当，霍韦眼睛瞄了一眼在最前方与木卓年杨钰文并排站立的楚怀。
“指挥使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尽管跟朕提！”
陈昭大手一挥，颇为豪迈地说。
“臣不敢。
倒是此行在兖州臣遇到了一位医术高超的大夫，兖州瘟疫便是此人所解。”
陈昭来了兴趣：“哦？可有将他带回？”
霍韦摇摇头，遗憾地说：“他不愿意随臣来京都，臣也不能强求。”
“指挥使说的对，”
陈昭眉眼一弯，“指挥使如今也到了婚嫁的年纪，可有相中之人？”
霍韦抱拳：“陛下，臣一心辅佐陛下，无心婚嫁之事。”
陈昭再不多言，只摆摆手便将这个话题揭过了。
早朝一散，陈昭刚刚回到御书房，外面便传来丫鬟们的声音：“太后娘娘万安。”
陈昭手指点了点一旁的奏折，唇角牵起一抹笑来，看着门口逆着光走来的女人。
一瞬间，就是那一瞬间。
陈昭忽然恍惚了一下，仿佛回到了自己还年幼时叶文姝得知自己受伤之后匆匆从寝宫跑来时的模样。
可惜，只有那一瞬间。
陈昭神色很快恢复如常，并未起身，只是端坐在龙椅上：“母后今日怎么得空来了？”
叶文姝脸色并不好，甚至有些阴沉，上了年纪的脸上已经有了皱纹，只是配上一身雍容华贵的衣裳，平添了几分皇家气势。
叶文姝冷笑：“听说皇帝今日在朝上想给霍韦指婚？”
陈昭的眼神在叶文姝身上停了许久：“母后深居后宫，前朝发生的事却能知道的这么快。”
叶文姝眼睛眯了眯，心中自然明白陈昭这是在阴阳自己：“皇帝这是何意？”
陈昭靠在龙椅上，这样的坐姿，是曾经叶文姝见了便会喝斥的：“母后牵挂朝政，实为社稷之幸。”
“霍指挥使一番远行，替朕解了燃眉之急，朕看他已经到了婚配的年纪，便问了一句。
母后这么着急做什么？”
陈昭有些戏谑地看着叶文姝。
叶文姝眉眼之间染着阴郁之色，看了陈昭半晌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陈昭脸色立刻阴下来，叶文姝一只脚刚迈过门槛，身后便传来陈昭的声音：“母后慢走。”
候在门外的茯苓面色一变，诧异地看了一眼殿内的陈昭：“娘娘。”
叶文姝不语，脚下走的飞快，经过养心殿时眼睛眨都不眨地便略了过去。
慈宁宫的门被紧紧关住，叶文姝双手从袖中取出，指甲早已陷入掌心的肉中。
茯苓一声不吭地站在身边，生怕说错什么。
半晌，叶文姝冷笑了起来：“皇帝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哀家如今倒成了外人。”
茯苓咽了咽口水：“娘娘，今日前朝来消息，陛下还未明确说要给指挥使指婚，咱们是不是……”
“你以为他会不知道哀家的意思？叶倩回京，明摆着接下来就是要成亲，他如今给霍韦指婚，这是在敲打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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